盧秉鈞稍微頓了頓,繼續說道:
“我們在社區中,有時也會玩一些棋牌,既是消遣也是爲了提前適應未來可能出現的遊戲,但高騰從來不玩。
“而且,在花磚撲克”中,高騰全程幾乎甚麼都沒做,純粹是另外三名玩家帶他贏的。
“那時候還有人誤以爲他是無能的廢物,但從他事後展現出的能力來看,這更象是某種特殊的ptsd,也就是對所有棋牌都有嚴重的創傷應激反應。
“差不多就是這樣。”
黃聖傑有些驚訝:“衛長風和許藝麗竟然是情侶嗎?”
盧秉鈞解釋道:“在社區中,這種情況確實不算多見。
“畢竟這個鬼地方朝不保夕的,隨時都可能死亡,絕大多數人都沒甚麼心情談情說愛。
“比較強的玩家往往都在雄心勃勃地提升自己,隨時爲下一場遊戲做準備;而較弱的玩家每天惶惶不可終日,往往也自顧不暇。
“但其實這種環境也很容易引發吊橋效應,對彼此有好感的異性還是會互相吸引的。
“老衛和許藝麗都是比較成熟的性格,年紀也差不多,對彼此產生好感也是很正常的事情。”秦誠眉頭緊皺:“聽起來有種不祥的預感。
“從目前觀察到的情況來看,社區中出現情侶的概率其實並不高。
“因爲在絕大多數情況下,感情都會讓人變得脆弱,也可能埋下巨大的隱患。
“很多強者如果想要尋求感情的話,是非常容易的。但這很可能會引發社區內的混亂甚至導致遊戲內的崩盤。
“很多公司不允許搞辦公室戀情,也是出於這樣的原因。
“而且,高騰對棋牌表現出這麼明顯的創傷應激反應,再加之他被強制進入與賭博有關的遊戲中“這很可能意味着他曾經是賭徒,因爲賭博而遭遇過非常糟糕的事情,甚至他雙腿的殘疾也與此有關。“如果他是從很小的時候雙腿就已經殘疾,那麼相對而言應該更積極樂觀一些。
“他呈現出的狀態,更象是一個原本健康的人突遭厄運、雙腿殘疾,所以纔會消極厭世。
“我們有點扯遠了,回到之前的遊戲中吧。
“我猜,高騰很可能曾經深陷賭博,並付出了非常慘痛的代價。這種代價可能是錢,可能是他的雙腿,甚至有可能是他的某個親人。
“所以,他應該會痛恨賭場的一切,尤其是老千。
“當然,他也痛恨自己。
“這場遊戲沒有披露雙方的罪行,所以鄭慶昀和高騰都不清楚彼此的情況。
“鄭慶昀覺得,這次遊戲的機制特殊,自己出千大概率不會被抓到。
“即便自己被抓也沒關係,因爲對方也怕死,大不了讓對方多贏兩局追回勝場。
“對方應該犯不上跟他同歸於盡。
“作爲老千,他自然地產生了路徑依賴,抱着僥倖心理去做出了嘗試。
“但他忽略了一點:高騰對於老千的仇恨是刻在骨髓裏的。”
黃聖傑不由得嚥了咽口水,他彷彿看到了當時的場景。
第18輪遊戲開始。
雙方的勝場數已經來到9:8,第2社區領先一個勝場。
在此之前,鄭慶昀一直在遵守承諾,故意選擇違心選項扣減己方的手牌點數。
再加之第2社區這邊的運氣也不錯,連續拿到了四個勝場。
其實在上一輪遊戲時雙方就已經平分,但鄭慶昀也沒說甚麼,仍舊默許第2社區多要了一次牌,並多拿了一個勝場。
畢竟是他搞小手段在先,之前也說好了,這是必要的賠償。
這四個勝場中,衛長風要了兩次牌,高騰和許藝麗各要了一次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