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令月抬手召來太華清霜,指尖在劍身一抹,寒氣蔓延,滿殿毒蜂瞬間變成冰渣:“好大的狗膽!本宮倒要看看他們有幾個腦袋夠砍!” 此刻行宮已亂作一團。
韋沉璧正在不遠處的偏殿調息,忽聞笛聲,猛地睜眼,《九鳳朝陽功》運轉到極處,她周身騰起赤色真氣,白髮無風自動。
“果然有人圖謀不軌……”
她身形閃爍,破開殿門,卻見廊下侍衛正瘋狂拍打身上毒蜂。
有人滿臉紫黑,倒地抽搐;有人眼睛已被毒液溶化,哀嚎着撞向廊柱。
“廢物!”
韋沉璧怒喝一聲,雙掌赤紅如烙鐵,猛地拍向地面,“轟”的一聲,烈焰順着迴廊席捲而出,將周遭蜂羣燒成灰燼。
“所有人聽着!”
她蒼老的聲音如悶雷滾過行宮:“值守侍衛結玄武陣守主殿,內侍潑火油燒蜂,太醫救治傷者——快!”
朝元殿內,戰況愈發激烈。
那些毒蜂好像無窮無盡,隨着笛音御使自四面八方湧來,窗欞、門扉、檐角,無數毒蜂瘋狂湧入,黑壓壓一片,遮蔽視線,連殿內明珠的光輝都被吞噬殆盡。
它們振翅的轟鳴如悶雷滾滾,尾針泛着幽藍毒光,所過之處,帷幔腐朽,木柱蝕穿,連銅燈都被毒液熔成廢鐵。
陸沉淵眸光一冷,指尖掐訣,施展《五行定位》,猛地按向地面——
“五行輪轉,地氣化炎!”
剎那間,殿內青磚縫隙迸發赤紅火光,方圓五丈之內,地脈之氣被他強行扭轉,化作熊熊烈焰,自下而上席捲而起。
“轟——”
火舌怒卷,毒蜂在烈焰中爆裂,焦臭瀰漫。
然而,蜂羣實在太多,前赴後繼,竟硬生生以屍體鋪路,壓滅火焰,再度逼近。
李令月冷哼一聲,長劍橫揮,劍身如雪,寒光乍現。
“破!”
她一劍橫斬,劍氣如虹,瞬間撕裂蜂羣“黑雲”,露出一線清明。
藉着這一瞬的空隙,她銳利的目光穿透夜色,鎖定行宮外某座山坡——
一棵枯樹頂端,一道黑袍人影正橫笛而奏,周身縈繞幽藍毒霧,指揮蜂羣。
“調虎離山?”
李令月鳳眸微眯,沉聲喝道:“韋姑姑!”
話音剛落,殿外一道赤紅刀光沖天而起。
韋沉璧白髮飛揚,手中短刀吞口猛然吐出玄鐵長柄,化作一柄赤焰長刀,她身形如電,拖刀直撲山坡,刀鋒過處,烈焰焚空,毒蜂尚未靠近便被燒成灰燼。
黑袍人見狀,笛音驟變,蜂羣立刻分出一半,如黑潮般朝韋沉璧撲去!
“雕蟲小技!”
韋沉璧冷笑,長刀一旋,火浪翻騰,硬生生在蜂羣中劈開一條路!
但就在她逼近黑袍人的剎那。
“轟!”
地面猛然炸裂,一隻巨大的機關蛛腿破土而出,直刺韋沉璧心口!
韋沉璧皺眉,刀勢猛然迴旋,赤焰長刀與機關蛛腿悍然相撞!
“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