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那些古老的紋路也模糊了,不再閃爍。
識海更糟。
聖心金光縮成了一個小點,勉強維持着不熄滅。
識海本身範圍縮水了一大半,邊緣處佈滿蛛網般的裂紋,不斷傳來隱隱的刺痛。
神魂受損最重,那種空虛和撕裂感,比肉身的疼痛更難忍受。
“這次真是虧大了。”
贏戰扯了扯嘴角,想笑,卻咳出一口帶黑血的唾沫。
他抹掉嘴邊的血,目光警惕地掃視四周。
灰霧瀰漫,寂靜無聲。
但祕境裏沒有真正安全的地方,安靜往往意味着更大的危險。
他不能在這裏久留。
必須找個能藏身、能療傷的地方。
強撐着站起身,骨頭縫裏都透着痠軟。
他辨了辨水聲的方向,朝着那邊慢慢挪過去。
腳步虛浮,深一腳淺一腳,踩在腐爛的落葉和溼泥上,發出噗嗤噗嗤的悶響。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水聲越來越響。
撥開一叢葉片邊緣鋒利如刀的黑紫色灌木,眼前出現一條河。
河水是渾濁的灰黃色,流淌得不急,但很寬,看不清對岸。
河岸是鬆軟的黑色淤泥,散落着一些慘白色的、不知是甚麼動物的碎骨。
河對岸的霧氣似乎淡一些,隱約能看到起伏的山影。
贏戰蹲下身,用手指沾了點河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