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片邪惡之地,正在走向終結。
必須儘快離開!
贏戰掙扎着站起身,目光掃過一片狼藉的廢墟,看到了深深嵌入血肉牆壁、不知死活的金嘯天。
他走過去,探了一下鼻息。
還有一絲微弱的生機。
贏戰眼神冷漠,一掌將其了結。
他辨認了一下方向,朝着記憶中這片空間最薄弱的一點,用盡最後的力量,一拳轟出!
咔嚓!
空間被他強行撕裂開一道縫隙,外面是熟悉的混沌祕境霧氣。
贏戰毫不猶豫,閃身鑽了出去。
在他離開後不久,整個血肉世界徹底坍塌,化作一片不斷縮小的黑洞,最終消失不見,彷彿從未存在過。
只留下滿地狼藉和少數幾具幸運躲過最後衝擊、昏迷不醒的修士屍體。
贏戰從空間裂縫裏跌出來。
腳下是鬆軟的腐土,混着碎石。
他踉蹌幾步,差點摔倒,趕緊用手撐住旁邊一塊潮溼的岩石。
岩石表面長滿滑膩的青苔,摸上去一片冰涼。
他喘着粗氣,喉嚨裏全是血腥味。
胸口發悶,眼前一陣陣發黑。
強行催動鎮魔令的後遺症像潮水一樣湧上來,沖刷着他每一寸筋骨和神魂。
他甩了甩頭,努力讓視線清晰起來。
先得搞清楚自己在哪兒。
四周是濃得化不開的灰霧,比之前待過的地方更濃。
霧氣沉甸甸地壓在頭頂,幾乎看不到天空的顏色。
空氣溼冷,帶着一股植物腐爛和鐵鏽混合的怪味。
腳下是一片稀疏的黑色林地。
樹木長得歪歪扭扭,樹皮皸裂,像老人手背上的青筋。
沒有葉子,只有光禿禿的枝椏伸向霧氣裏,像一隻只絕望的手。
遠處傳來隱約的水聲,嘩啦嘩啦,不快不慢。
贏戰靠着石頭,慢慢調勻呼吸。
神識像受傷的野獸,縮回體內,只能勉強放出體外十幾丈。
就這十幾丈範圍,感知也模糊得很,像是隔着一層毛玻璃在看東西。
他內視己身。
經脈裏空蕩蕩的,原來厚重如鉛汞的灰濛濛混沌之力,現在只剩幾縷細絲,有氣無力地遊走。
不少經脈出現了細微的裂痕,一動就抽着疼。
混沌源血懸浮在心臟位置,顏色黯淡,搏動得微弱而緩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