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傳來微弱的刺痛感,河水有腐蝕性,還混雜着淡淡的混沌氣息。
不能喝,也沒法用來清洗傷口。
他沿着河岸向上遊走。
走了不遠,看到河邊有一片塌陷的巖壁。
巖壁底部被河水沖刷出一個凹進去的淺洞,不大,但足夠一個人蜷縮進去。
洞口垂掛着一些枯藤和根系,形成天然的遮蔽。
贏戰小心地靠近。
神識雖然弱,還是盡力掃了幾遍淺洞內部和周圍。
沒發現活物的氣息,只有潮溼的石頭和泥土的味道。
他撥開枯藤,鑽進洞裏。
洞內空間比外面看起來稍大,能讓他勉強伸直腿。
地面是凹凸不平的岩石,積着一層薄薄的淤泥,氣味不好聞,但眼下也顧不上了。
他在洞口內側坐下,背靠着冰冷的巖壁,長長吐出一口帶着血腥味的濁氣。
總算暫時有個落腳點了。
他從體內混沌空間裏摸索。
東西不多,之前搜刮的一些雜七雜八的丹藥、材料,還有剛纔得到的那個魔神心臟。
魔神心臟被他的混沌之力簡單封印着,握在手裏還能感覺到微微的搏動,透過封印傳來溫熱和一股誘人又令人不安的能量波動。
他現在不敢動這東西。
混沌源血狀態太差,貿然吸收這種充滿混亂意志的能量,很可能壓制不住,反受其害。
他找出一瓶之前從某個對手那裏得來的療傷丹藥,倒出兩顆黑乎乎的藥丸,聞了聞,有股苦腥味。
品質一般,但總比沒有強。
他吞下丹藥,又取出之前在那個臨時石窟收集的混沌靈液,小心地喝了一小口。
冰涼的液體滑入喉嚨,很快化爲溫潤的能量,緩慢滋養着乾涸的經脈和受損的臟腑。
舒服了一點,但距離恢復還差得遠。
他閉目凝神,開始艱難地運轉混沌衍變初解的功法。
功法運行得極其滯澀,像生鏽的齒輪在強行轉動。
每推動一絲混沌之力在裂開的經脈裏走過,都帶來針扎般的疼痛。
額頭上很快滲出細密的冷汗,和臉上沒擦乾淨的血污混在一起。
他咬着牙,一聲不吭,一點點搬運周天,引導那微弱的藥力和靈液能量修復身體。
時間一點點過去。
洞外只有灰黃河水單調的流淌聲,還有偶爾風吹過枯枝發出的嗚嗚怪響。
洞內,贏戰的呼吸漸漸從雜亂變得綿長,雖然依舊虛弱,但穩定了一些。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個時辰,也許更久。
贏戰忽然睜開眼睛。
不是功法運行完畢,而是他聽到了一點不尋常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