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人長年累月在田間地頭,在工坊一線,他們對解決一些細微問題的智慧,非我等居於廟堂之人所能想到。
“而這些細微問題的解決,則是保證民間和諧、鄰里和睦的關鍵,更是治理好一方的要害。”
蔡成看着所有人都在品味着自己的話,便又加上了一把火。
“爲何我姐管蔡氏會被非之(楚實字)調入製造部任治工從事?
“皆因我姐尚未嫁入管氏時,便在我創建的紡織工坊中做工。她瞭解紡織工坊中的每個環節,也願意動腦筋解決每個環節所出的問題。
“後任青州治工從事,她亦深入工坊,瞭解每個製造環節,發現問題並解決問題。
“久而久之,她便成了我大漢最瞭解工坊、最擅長解決工坊各種問題的少數幾人之一。
“所以纔有她調入製造部任治工從事後,僅一年時間,京都的各工坊已現成本開始降低,產量開始增加,質量卻未曾下降之現象。
“我返京後,請我姐全家喫飯,聽她說,目前還有更多可改進之處,未來數年,在保證質量不變的前提下,成本會繼續降低,產量會繼續增加。
“如若將大漢所有工坊皆按此改進,每年可爲朝廷至少增加半成收入。
”然若讓我姐參與科考,上榜的可能幾近沒有。”
半成?
那可是朝廷全年歲入的半成!
僅憑製造部調入一人,就能讓朝廷歲入增加半成?
太聳人聽聞了吧?
太驚世駭俗的吧?
蔡成可沒給劉虞、劉繇等人驚詫的時間,而是繼續說道:
“我相信,這些瞭解田間地頭、坊間車間人,會帶來無限驚喜。而且不僅是他們,就包括他們的孩子,耳聞目睹之下,也會在參與科考時,通過一些奇談怪論,告訴我們、啓發我們很多事情。
“內閣出考題時,甚至可以將那些讓朝廷頭疼,卻一時沒有解決之法的問題,列於試卷之上,讓學子們解答。”
“啪!”劉虞再次重拍了一下桌案。“妙!甚妙!”
“匯八方之才,集天下之謀,本我大漢不斷強盛之根基。大漢郡縣官吏,需要的不是甚麼戰略眼光、戰略思維,需要的是能解決實際問題的實幹家。”
蔡成說完,馬上開口吟詩一首:
九州生氣恃風雷,
萬馬齊喑究可哀。
我勸天公重抖擻,
不拘一格降人才。
“這是王爺《歌賦詩詞精選集》上的《勸天》!”劉虞肯定地說道。
(龔自珍可沒有爲這首詩命名,只稱爲“巳亥雜詩”。《勸天》之名,乃本人胡編的。——編者注)
這些年來,青州出版的《歌賦詩詞精選集》,可是暢銷整個大漢,士子文人,幾乎人手一冊。
“啪!”劉繇猛拍了一下桌案。“爲大漢發現人才,哪怕監考使工作負擔再重,也值得!”
蔡成無奈地說道:“別總拍桌案,它會疼的。”
“王爺未聞拍案驚奇嗎?”劉繇的剛正勁又上來了。
“哈哈哈哈——”
偏殿內一片歡歌笑語,初始時的劍拔弩張,早已不見蹤影。
笑聲過後,劉繇再次起身一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