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蔣琬利用安排大軍有序渡過漢水的時機,還是逃走了。
等桓佑發現之時,想派人追都來不及了。
爲了不影響軍心,桓佑便對外謊稱,他派蔣琬去做一件機密之事。
蔣琬逃走,對於已處困境的桓佑來說,並不算甚麼。
可蔣琬知道桓佑的所有謀劃,而且必將透露給襄陽城內的張合。
張合得知桓佑的謀劃後,必然會採取相應的措施。
張合採取甚麼措施,桓佑不知道。
可桓佑知道,此時必須要抓緊一切時間,讓護民軍來不及重新部署。
所以,他抵達隨縣後,只是觀察了一下隨縣的防禦體系,便直接下達軍令:
三萬水師(現在的輔兵),由袁胤統領,打着潘濬的旗號,繼續圍困隨縣。
而他自己與與廖化、潘濬兩將,率領全部的寒光營、神機營,一路疾進,衝出襄隨穀道。
衝出襄隨穀道後,他們便會兵分三路:
潘濬領一路,駐守襄隨穀道入口,接應袁胤及三萬水師,同時阻擋隨縣守軍出城追擊;
廖化領一路,殺入南陽腹地,開始大肆劫掠,而且一定要直撲設於宛城的“三大倉”;
而他自己則親率一路圍困樊城,並控制上庸道的入口。
軍令下達後,他們一點都沒有耽擱,也沒管天色已暗,便直接沿襄隨穀道向南陽方向開去。
桓佑不怕中了埋伏嗎?
他還真不怕。
每隔半天,斥候營都會有人送回探報。
按探報,襄隨穀道上,果然如桓佑所料,未發現護民軍一兵一卒。
不僅沒有發現護民軍,就連襄隨谷地平原上的農戶,都已消失不見。
如果襄隨谷地中的農戶尚在,桓佑可能還不敢快速衝向南陽。
畢竟,護民軍已經用遷徙荊襄百姓“示弱”過一次了,再用遷徙襄陽穀地中的百姓來“示弱”,已然無效。
反而,如果百姓還在,桓佑就會多想想了。
明明佑武軍已經圍困隨縣,隨時可以衝向南陽;明明護民軍已經無兵可用,更無兵保護谷地中的百姓……
那護民軍爲何不借着荊襄遷徙百姓入南陽之機,順勢也把谷地中的百姓全部遷徙入南陽呢?
可見,護民軍將谷地中的百姓遷徙走纔是正常,而如果未遷徙走,那可能就有陷阱了。
如今襄隨谷地中的情景,與桓佑的設想一模一樣,桓佑自然不會再有疑心,而是率領寒光營、神機營,用最快的速度衝入南陽,大肆劫掠的同時,還可將樊城守軍堵在樊城之內,同時控制上庸道的入口。
北方朝廷將上庸道修成柏油路,純粹是給他桓佑準備的。
難道沙摩柯的斥候營真的在襄隨穀道上沒發現任何端倪?
當然不可能。
哪怕護民軍再善於隱藏,也無法藏下六萬訓練營兵、二十萬治安軍和五十萬民工吧?
可這又是怎麼回事呢?
如果把襄隨穀道分爲三段的話,襄隨穀道江夏方向的入口到隨縣這一段,可以算成是前段;隨縣到溠水畔的上唐鄉,算是中段;而上唐鄉至襄鄉或蔡陽,就是後段。
前段不用說了,一直被佑武軍所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