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效起,快讓人送點喫食,沒聽我肚子已經‘咕咕’叫了嗎?”張合不接管篤、郭嘉的話,而是把話岔開。
想再從我手裏搶人,門都沒有。
張合現在一點都不着急了。
他能夠想到的,指揮部均已想到。
那還說甚麼,就等着指揮部實施“請君入甕”之計,然後畢其功於一役好了。
隨縣距離章陵約二百四十里。
按佑武軍的行進速度,他們至少還有三四天的空閒時間,正好可以放鬆一下。
張合根本不擔心無法掌握佑武軍的動向。
管篤剛剛被大帥派入徵南軍團歷練時,張合就發現他非常重視斥候的作用。
不用問都知道,在整個荊襄大地,在整個襄隨穀道,管篤肯定已經遍佈斥候。
無論桓佑賊子有何動向,都逃不過斥候的眼睛。
張合在指揮部裏大快朵頤之時,桓佑已經率軍趕到了隨縣城下。
他仔細觀察了一番隨縣至斷蛇丘的防禦體系,心中暗自興嘆:“如此防禦體系,恐怕我製造出火炮,也無法攻破吧?”
此時的桓佑內心極爲惱怒。
爲何?
因爲在渡漢水之後他才發現,一直跟在他身邊的蔣琬不見了。
不用猜他都知道,這是蔣琬看他窮途末路,趁着佑武軍渡漢水的混亂之時,跑了。
而且桓佑可以肯定,蔣琬必回襄陽,向護民軍告密佑武軍的一切企圖。
以桓佑對蔣琬的瞭解,蔣琬是一個極富智慧之人。
而蔣琬一直在桓佑身邊,桓佑知道的,蔣琬差不多全都知道。
以蔣琬的智慧,如何不知道桓佑與佑武軍已陷入窮途末路?
桓佑想起當年他徵辟蔣琬之時,甫一見面,蔣琬就向他提出一個問題:是否有意扶持漢室?
當時桓佑的力量還不足,人也在孫策麾下,怕蔣琬是孫策派來試探他的,自然不敢對蔣琬說實話,只能把話題岔開。
不過,自此以後,蔣琬再未提出過類似的問題,而是安心地留在他的身邊,如同小跟班一樣形影不離。
哪怕桓佑開始起兵,蔣琬仍然是波瀾不驚,亦未對桓佑竟然在武陵山中藏了十萬精兵表現出任何驚詫,每日還是跟在他身邊,該做甚麼,就做甚麼,甚至一點紕漏都沒有。
桓佑知道蔣琬心向大漢,心向北方朝廷。
可桓佑一直想的是,只要自己最終取得天下,蔣琬總是會歸心的。
渡漢水,是蔣琬逃離的最佳機會,也是洗刷他自己叛賊之名的最後機會。
在佑武軍山窮水盡之時,蔣琬如何能放過此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