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成笑答:“馬上廝殺,通常一個時辰是極限。超過一個時辰,哪怕人還能堅持住,戰馬也疲憊了。
“我胯下雪雲駒乃絕世名駒,可以連續廝殺兩個時辰。之所以只廝殺一個時辰,是不讓雪雲駒過於勞累而不易恢復。
“我廝殺一個時辰,雪雲駒恢復過來也正好是一個時辰,也正是伯平與公明二人廝殺的時間。
“如此,我等三人,便可以無限制地廝殺下去。”
田豫又懂了。
這是考慮了戰馬與人的勞累程度來確定的廝殺時間。
畢竟被封堵在彈汗山中的鮮卑有十萬,完全可以做到以千人爲一隊,連續不斷地衝擊拒馬陣。
所以,要保證拒馬陣不受衝擊,也需要保持連續廝殺的能力。
田豫正想策馬退後,突然看到前面鮮卑來了一騎,在距離新的拒馬陣尚有六十丈遠之時,便放聲大叫:
“知護民軍弓弩厲害。可敢不用弓弩,與我鮮卑勇士同等數量廝殺?”
“哈哈哈哈——”不僅蔡成笑了起來,田豫及所有聽到鮮卑呼叫聲的護民軍也都大笑了起來。
你以爲我們傻嗎?
明明有殺敵利器不用,卻在這裏跟你們磨嘰?
還甚麼同等數量?
被圍困之鮮卑賊子,哪有資格提出如此要求?
誰知道,蔡成大笑完畢後,卻高聲答道:
“可以。爾等退後二里,這穀道中央,便是我等雙方廝殺之戰場。
“按穀道寬度,可容納雙方各百騎廝殺。”
後面的高順與徐晃聽到蔡成的答覆,真的急了。
二人瞬間從拒馬陣中間的通道,就策馬衝了過來。
“大帥,不可!”高順人還沒靠近,聲音已經傳了過來。
“爲何不可?”蔡成看向疾馳而來的高順與徐晃,開口問道。
“之前答應大帥率先出戰,是因爲大帥身後有拒馬陣爲據。如今大帥要放棄拒馬陣的護持,上前與鮮卑精騎廝殺,那是萬萬不可的。
“吾隨大帥來之前,尚書大人就反覆交待,絕對不能讓大帥弄險,否則吾便只能提頭返回京都了。”
“正是。興何(樊北字)軍長也反覆叮囑,說大帥已經沉睡五年,如今身體恢復如何尚未可知,如何能讓大帥親自上陣廝殺?如此,吾恐無法向興何軍長交待了。”
後面趕上來的徐晃也着急地叫道。
“知我爲何要答應鮮卑如此要求嗎?”
田豫、徐晃、高順三人都搖頭。
蔡成微微一笑。
“我護民軍弓弩強勁,故徵北軍團與鮮卑作戰時,多用騎射,而少用正面廝殺,對否?”
“正是。”徐晃答道。
“想來,徵西軍團亦是如此。可長此以往,徵北、徵西兩軍團,正面廝殺的能力就會弱化。
“如今鮮卑發現無法破我拒馬陣,又懼我弓弩強勁,還不甘心被困死於彈汗山中,故而提出如此要求。
“雙方一將加百騎對陣,豈不正是我護民軍將士鍛鍊正面廝殺能力之大好時機?
“以我護民軍之戰甲,何懼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