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旁邊的趙元成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拳頭攥得咯咯作響,卻被趙元國死死按住,半點不敢動彈。
陳平臉上的笑意終於淡了下去,握着刀的手微微緊了緊,眼神裏的狠鷙幾乎要溢出來。
“張老闆管得未免太寬了點。”他的聲音很低,帶着一股磨砂般的質感。
“我跟誰混,喫誰家的飯,好像跟你沒甚麼關係。”
“原本是沒關係。”張建國往前微傾了半步,周身的威壓瞬間暴漲。
“但你帶着人,湊到了我的對頭身邊,藏着掖着不敢露半點底細,那就跟我有關係了。”
“江城地界不大,藏不住甚麼牛鬼蛇神。”他的目光像兩把尖刀,直直扎進陳平的眼底。
“你到底是甚麼人,背後站着誰,到江城來,到底是爲了甚麼。”
這幾句話,依舊沒有半分咬牙切齒的戾氣,卻字字千鈞,帶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壓迫力,比歇斯底里的逼問更讓人窒息。
這纔是張建國的行事風格。
他從不會對着人歇斯底里地質問,只會把所有的底牌和算計都攤開,用絕對的氣場和實力,逼着對方不得不接招。
陳平死死盯着張建國的眼睛,兩人對視了足足半分鐘,屋裏靜得連煤油燈火苗跳動的聲音都清晰可聞。
突然,陳平嗤笑一聲,緩緩放下了手裏的砍刀,周身的殺氣卻半點沒散,反而更濃了。
“張老闆既然查不到我的底,就該知道,有些事,不是你該碰的。”他的語氣裏帶着毫不掩飾的警告。
“我來江城,要做甚麼,跟誰合作,都輪不到你來過問。”
“你真以爲,憑着你在江城的這點勢力,就能一手遮天,甚麼都管得了?”
張建國聞言,非但沒怒,反而緩緩勾起了嘴角。
他太清楚了,陳平這句話,看似是警告,實則已經露了怯。
這個人,果然不是衝着趙家兄弟來的,他的目標,從始至終,都是自己。
就在他準備再開口,徹底戳破陳平的僞裝時。
屋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着,賭場的大門就被湧進來了許多人。
“接到舉報,有人在這裏涉賭,所有人都雙手抱頭,不能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