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即轉身回屋,拿起桌上的電話,要給劉傑和趙凱打過去,讓他們立刻加派人手,盯緊火車站、汽車站和各個路口,務必找到趙元成幾人的蹤跡。
而此時的江城老城區,一家偏僻不起眼的私人招待所裏。
陳平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側身讓趙元成和趙元國走了進去,臉上依舊掛着斯文的笑意。
“兩位大哥,看看這地方怎麼樣?”
趙元成掃了一眼房間,兩張硬板牀,一張掉漆的木桌,窗戶對着後院的死衚衕,進出都不用走正門,隱蔽性拉滿。
“還行,能藏住人就行。”趙元成一屁股坐在牀上,牀板發出吱呀的呻吟,“我說陳平,你小子磨磨蹭蹭大半天,就找了這麼個地方?”
“大哥稍安勿躁。”陳平推了推眼鏡,笑着開口。
“這地方偏僻,張建國的人手就算把江城翻過來,也找不到這兒來。咱們剛回江城,先把腳站穩了,再慢慢合計怎麼收拾張建國。”
趙元國靠在門框上,指尖敲着門板,眼底滿是陰險,微微頷首:
“陳平說的對。劉潮就是太急着動手,才落了個喫槍子的下場,我們不能重蹈覆轍。”
“那總不能就這麼幹等着吧?”趙元成梗着脖子,語氣裏滿是不服,“我恨不得現在就去把張建國的百貨店砸了,讓他知道我們兄弟倆回來了!”
“急甚麼。”陳平笑了笑,語氣裏滿是算計。
“張建國現在最賺錢的,就是建國百貨和南邊的服裝廠。咱們要動,就動他的根基,斷了他的財路,比砸他十個店都管用。”
“等咱們安頓好了,我就去聯繫之前和張建國不對付的那些商戶,還有他服裝廠的供貨商,只要把這些人拉過來,張建國就是斷了翅膀的鳥,飛不起來了。”
趙元國聞言,眼睛瞬間亮了,看向陳平的眼神多了幾分讚許。
趙元成也終於消了氣,一拍大腿:“還是你小子腦子好使!就這麼幹!先讓張建國得意兩天,等咱們把他的財路斷了,看他還怎麼囂張!”
幾人就這麼在招待所住了下來,趙元成依舊天天罵罵咧咧地籌劃着怎麼報復張建國,趙元國則在暗中聯絡之前留在江城的獄友,陳平則天天出門打探消息,摸清張建國產業的底細。
一夜無話,轉眼到了第二天清晨。
天剛矇矇亮,招待所的木門突然被人敲響了。
篤、篤、篤。
三聲不輕不重的叩門聲,在寂靜的清晨裏格外刺耳。
房間裏的三人瞬間驚醒,趙元成猛地從牀上坐起來,伸手就摸向枕頭底下藏着的砍刀。
趙元國也瞬間繃緊了身體,對着趙元成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示意他別出聲。
而陳平,則是整理了一下思緒,立刻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他們住的這個地方十分隱蔽,這個時候來敲門的,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