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連聲音都有些發顫，快步迎了上去：“您、您怎麼突然過來了？事先也沒打個招呼……”
男人沒接他的話，目光徑直落在桌上的卷宗上，語氣平淡卻帶着不容置喙的威嚴。
“劉潮這個案子，我聽說了。證據確鑿，事實清楚，該怎麼判，就怎麼判。”
“招商引資是爲了發展地方經濟，不是讓不法商人拿着投資當免罪金牌，在江城的地界上橫行霸道。要是有人敢拿撤資要挾司法公正，這樣的投資，江城不稀罕。”
李檢察官連忙連連點頭，額頭的汗順着鬢角往下滑，連聲應着。
“是是是，您說的是！我們一定嚴格依法辦事，絕不會有半點徇私，馬上就安排推進庭審流程，絕不再有半分拖延！”
男人微微頷首，沒再多跟他說甚麼，目光轉向了站在一旁的張建國。
張建國也在定定地看着他，眉頭微微蹙起，心裏泛起一股強烈的熟悉感。
他確定自己在哪裏見過這個人。不是在公開的招商會，也不是在生意場上的酒局，好像是在李全那裏，見過一張壓在書桌玻璃下的泛黃舊照片。
照片上的年輕人眉眼輪廓，和眼前這個男人，幾乎一模一樣，只是少了幾分歲月沉澱的厚重。
他心裏一動，剛要開口打招呼，男人卻先對着他微微點了點頭，語氣平和了不少，卻依舊帶着恰到好處的分寸。
“建國同志，你提供的證據很完整，維護了司法公正，也守住了江城的規矩，做得很好。”
說完這句話，他沒再多停留，轉身對着身後的隨行人員低聲吩咐了兩句，就邁步走出了接待室。
李檢察官連忙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面送出去，腳步都帶着小心翼翼，直到男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走廊盡頭，才鬆了一大口氣，抬手擦了擦滿額頭的汗。
正在張建國回想這個男人是誰，這麼讓他這麼熟悉的時候，傳達室外面又走進一個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