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口，他像是意識到自己語氣太重了，又放緩了語氣，補充了一句。
只是聲音依舊帶着掩不住的疲憊。
“對不起啊建國，我就是太累了。”
張建國沒有鬆口，依舊看着他，目光裏滿是堅持。
他太清楚趙雷的脾氣了，若是沒有天大的事，絕對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兩人就這麼對視了半晌，趙雷最終還是敗下陣來。
長長地嘆了口氣，整個人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一樣，垮了下來。
他終於還是鬆了口，在張建國的再三追問之下，斷斷續續地說出了原委。
“我……我最近這段時間，一直在城外的建築工地那邊跑，給人家搬磚、扛水泥，賺點學費和生活費。”
“工地上的活太累了，每天天不亮就起來，幹到半夜纔回來。”
“渾身上下都是泥和汗，回來倒頭就睡，實在是顧不上收拾寢室，也顧不上自己這些事了。”
他說着，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個極其勉強的笑。
只是那笑容裏，全是掩不住的苦澀和疲憊。
因爲趙雷也明白，要想不認命，就得拼命幹。
張建國聽完，心裏卻咯噔一下，他看着趙雷那雙佈滿紅血絲、還帶着閃躲的眼睛。
看着他手上那些新添的、不像是搬磚磨出來的深痕。
看着他渾身上下那股不對勁的侷促和戒備，心裏的疑惑不僅沒有半分消解，反而翻江倒海一般，變得更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