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張建國就帶着趙凱和兩名便衣民警,守在了歌舞團附近的早點鋪裏。
按照前一晚敲定的計劃,只要林曉燕把錄音和證詞交出來,埋伏在周邊的十幾名便衣立刻行動。
人證物證俱在,當場就能把劉潮和他的犯罪團伙一鍋端,連翻身的機會都不會給他留。
趙凱坐在對面,手按在腰上彆着的甩棍上,壓低了聲音問:“建國哥,都快七點了,曉燕怎麼還沒出來?不會出甚麼事了吧?”
張建國搖了搖頭,壓下心裏那股莫名的不安:“再等等,約定的是七點半,劉潮那傢伙向來睡到日上三竿,不會有問題。”
話雖這麼說,他心裏的不安卻越來越重。
就在這時,負責盯梢的便衣民警突然快步衝了進來,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張老闆,不好了!歌舞團那邊出事了!”
張建國手裏的煙瞬間捏碎,猛地站起身:“怎麼回事?曉燕出事了?”
“不是林姑娘,是劉潮!”便衣喘着氣,“我們剛問了裏面出來買菜的廚子,劉潮昨天后半夜就帶着兩個心腹走了。”
“他買了去南方的火車票,人早就不在江城了!”
這話一出,在場的人臉色全變了。趙凱猛地一拍桌子,罵出了聲:“媽的!這孫子怎麼會突然跑了?難道是計劃泄露了?”
張建國的眉頭擰成了疙瘩,腦子裏飛速轉着。
不可能,計劃只有他、林曉燕、林建國,還有負責行動的派出所所長知道,絕不可能泄露。
他立刻帶着人往歌舞團趕,剛到門口,就看到林曉燕趁着門衛不注意,從側門跑了出來,臉上滿是焦急。
看到張建國,林曉燕的眼淚差點掉下來,快步跑了過來。
“張叔叔!劉潮走了!昨天晚上他突然回來,收拾了東西就走了,宿舍裏的姑娘們都嚇壞了,不知道出了甚麼事。”
張建國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裏的火氣,先問了最關鍵的:“你沒事吧?姑娘們都安全嗎?證據都還在嗎?”
“我們都沒事,證據我都藏好了,全在身上。”林曉燕趕緊把藏在衣服裏的錄音筆、證詞和物證都拿了出來。
“就是劉潮突然跑了,我們都怕他是不是發現了甚麼。”
張建國接過證據,遞給身邊的便衣民警,心裏的石頭先落了一半。還好,人沒事,證據也沒丟,這是最關鍵的。
緊接着,他就帶着人去了派出所,和負責案子的王所長碰了頭。
王所長看着手裏實打實的鐵證,氣得直拍桌子,可臉上也滿是掩不住的無奈。
“張老闆,證據是夠硬,只要抓到劉潮,絕對能給他定死了,十年牢都打不住。”王所長嘆了口氣,“可現在人跑到外省去了,這就麻煩了。”
“我們這是地方派出所,跨省辦案太麻煩了,不光要跟當地的公安協調,還要走層層審批手續,光信息對接就得好幾天。”
“等我們手續走完,人說不定又跑到別的地方去了,根本抓不住。”
趙凱在旁邊聽得火大:“那怎麼辦?就這麼讓這孫子跑了?他害了這麼多姑娘,還差點把林大哥一家害死,就這麼算了?”
“那倒不至於。”張建國擺了擺手,眼神冷了下來,“劉潮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他在江城的服裝廠、百貨攤位,還有這個歌舞團,全是他的核心產業,加起來幾十萬的家底,不可能說扔就扔。”
“更何況,他手裏的服裝訂單,全是江城周邊的經銷商,他跑回南方,總不能丟下生意。我敢保證,用不了多久,他肯定得回來。”
王所長一聽,也立刻反應過來:“對!他的根基全在江城!我們現在就把他的產業全都監控起來,只要他一踏回江城,立刻就能抓他!”
張建國點了點頭,又特意叮囑:“歌舞團裏的那些姑娘,還有林曉燕一家,你們一定要安排人保護好。”
“劉潮這人睚眥必報,要是知道我們報了警,說不定會派人回來報復。”
“您放心,這個我肯定安排好。”王所長立刻應了下來,“我馬上安排人24小時守着,絕不讓姑娘們出事。”
從派出所出來,趙凱還是一臉的不甘心:“建國哥,就這麼等着?這孫子要是在粵省躲個一年半載,難道我們就等一年半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