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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0章 口說無憑 (1/2)

冰冷的鐵門“哐當”一聲關上,審訊室裏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慘白的吊燈懸在頭頂,光線直直地打在趙元國臉上,晃得他睜不開眼。

他被兩個獄警按在鐵桌對面的椅子上,手腕上的手銬磕在冰冷的鐵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剛纔還志得意滿的趙元國,此刻心裏多少有些發慌,可臉上卻半點不露。他強行定了定神,眼珠子滴溜溜地轉了一圈,打量着審訊室裏的情況。

桌子對面坐着兩個獄警,主審的是個四十多歲的老獄警,姓劉,幹了二十多年管教,甚麼樣的刺頭犯人都見過,一雙眼睛銳利得很,死死盯着趙元國,看得他心裏直發毛。

旁邊坐着個年輕的獄警,手裏拿着筆錄本,手裏的鋼筆攥得緊緊的,隨時準備記錄。

“姓名?”劉警官敲了敲鐵桌,聲音低沉嚴肅,帶着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趙元國。”趙元國梗了梗脖子,語氣裏還帶着幾分不服氣。

“警官,我可是舉報越獄的有功之人,你們這麼對我,是甚麼意思?我立了功,你們不獎勵我就算了,還把我銬起來審,這是甚麼道理?”

“少廢話!我問你甚麼,你就答甚麼!”劉警官猛地一拍桌子,聲音陡然拔高,震得桌上的筆錄本都跳了一下。

“趙元國,我們現在接到舉報,也掌握了充足的證據,這次的越獄事件,從頭到尾都是你一手策劃、唆使的!你故意挑唆李二狗等人密謀越獄,再臨陣舉報,就是爲了騙取重大立功表現,給自己減刑出獄,是不是?!”

這話一出,趙元國心裏咯噔一下,臉上卻瞬間換上了一副錯愕又委屈的表情,像是受了天大的冤枉一樣,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又被手銬拽了回去,只能梗着脖子大喊:

“警官!你可不能冤枉好人啊!這純屬是血口噴人!”

“我冤枉你?”劉警官冷笑一聲,翻開面前的卷宗,拿出幾份筆錄拍在桌上。

“我們已經審問了跟李二狗一起參與越獄的三個犯人,他們都交代了,從一開始,就是你天天在監舍裏跟他們說越獄的事,是你給他們畫的路線圖,是你摸清楚了獄警換崗的時間、電網檢修的規律,甚至連排水溝的鐵柵欄,都是你讓他們偷偷鋸開的!你還敢說不是你策劃的?”

趙元國掃了一眼桌上的筆錄,心裏瞬間有了底。這幾個小弟都是被他臨時拉進來的,根本不知道他完整的計劃,也拿不出他一手策劃的鐵證,頂多就是幾句口供,根本定不了他的罪。

想到這裏,他心裏的慌意瞬間散了大半,反而擺出了一副無賴的樣子,往椅子上一靠,翻了個白眼,語氣輕飄飄的:

“警官,他們說甚麼就是甚麼?那幾個小子自己犯了法,想拉個墊背的,就往我身上潑髒水,這種話你們也信?”

“我跟他們住一個監舍,他們天天在屋裏嘀嘀咕咕密謀越獄,我能聽不見嗎?”

“他們是怕我舉報,天天威脅我,逼我給他們出主意,逼我給他們畫路線圖,我一個人在監舍裏,他們好幾個人,我敢不聽嗎?我要是不順着他們,他們早就把我弄死在監舍裏了!”

他越說越順,甚至還擠出了幾分委屈,拍着胸脯說:

“我這是忍辱負重!假意配合他們,就是爲了摸清他們的計劃,找機會舉報他們,阻止這場越獄!要不是我,他們今晚就真的跑出去了!到時候出了大事,誰擔得起這個責任?我這是立功,不是犯罪!”

劉警官看着他這副顛倒黑白的無賴樣子,氣得臉都黑了,厲聲反問:

“好,就算你說的是真的,你是被脅迫的。那你既然早就知道他們要越獄,爲甚麼不早點舉報?非要等到他們都到了圍牆根,都要動手了,你才跳出來說自己是舉報的?你安的甚麼心,還用我們說嗎?”

這個問題,直接戳中了事情的核心。

可趙元國早就想好了說辭,聞言不僅不慌,反而反問了一句,語氣裏滿是不屑:

“警官,你這話問的就不對了。他們密謀越獄,監舍裏那麼多人都聽見了,不止我一個人知道,那他們怎麼不舉報?憑甚麼就盯着我?”

“再說了,我之前沒舉報,是沒機會嗎?是沒證據!他們也就是嘴上說說,沒真的動手,我舉報了,你們能把他們怎麼樣?”

“頂多關幾天禁閉,放出來之後,他們第一個弄死的就是我!我不得找個機會,抓他們個現行,人贓並獲嗎?”

他越說越理直氣壯,甚至還往前湊了湊,手銬撞在鐵桌上哐當響:

“我好不容易等到他們真的動手了,一路跟着他們到了圍牆根,找準機會配合你們把人全抓了,這難道不是大功一件?”

“你們不表揚我就算了,還反過來審我,這是甚麼道理?難道以後再有這種事,誰還敢站出來舉報?”

一番話,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反而把鍋甩給了監獄方,堵得劉警官一時語塞。

劉警官幹了一輩子管教,見過無數耍無賴的犯人,卻沒見過像趙元國這麼油滑、這麼沒底線的。

李二狗已經死了,死無對證,剩下的幾個犯人只有幾句口供,沒有任何實質性的證據,能證明是趙元國一手策劃了整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