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風的時候搶着給他遞煙,幹活的時候把最輕鬆的活留給他,就連喫飯的時候,都把自己碗裏的肉挑出來給他,對他說的話更是言聽計從,他說往東,沒人敢往西。
就連管教那邊,他也靠着幾次立功和規規矩矩的表現,混了個好印象。
只要他不鬧出甚麼大事,管教們基本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偶爾還會給他安排點輕鬆的活計。
就算在監獄裏混成了說一不二的“小霸王”,趙元國心裏對張建國的恨意,也從來沒消減半分。
他天天都在琢磨陳平教的那個法子,盼着能早點出去,找張建國報這血海深仇。
沒事的時候,他就跟身邊的小弟們唸叨,說外面有個叫張建國的仇人,搶了他家的家產,害了他全家。
等他出去了,一定要帶着兄弟們一起把場子找回來,到時候喫香的喝辣的,兄弟們都有份。小弟們聽了,個個都拍着胸脯保證,出去之後全聽他的,讓幹甚麼就幹甚麼。
這天是監獄的放風日,天氣晴好,暖融融的太陽曬得人渾身發懶。
犯人們都在院子裏活動,有的湊在一起打牌,有的靠在牆上聊天,還有的在空地上掰手腕,鬧哄哄的一片。
趙元國靠在牆角的陰涼裏,身邊圍了四五個小弟。
一個小弟躬着腰給他點菸,一個在旁邊給他捏肩,還有的唾沫橫飛地拍着馬屁,一口一個“國哥厲害”,說着等他出去了,鐵定跟着他混出個人樣來。
院子裏熱熱鬧鬧的,只有一個人跟這氛圍格格不入。
那是跟他一個監舍的李二狗,二十出頭的小夥子,因爲失手殺人進來的。
平時最是巴結趙元國,天天跟在他屁股後面跑,今天卻一個人蹲在不遠處的牆根下,抱着腦袋縮成一團。
時不時就唉聲嘆氣,臉皺得跟個苦瓜似的,偶爾還狠狠捶一下自己的大腿,愁得連頭都抬不起來。
趙元國眯着眼睛抽了一口煙,掃了他一眼,眉頭瞬間就皺了起來,察覺到了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