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足足有四個人,兩個是從上京帶回來的亡命徒,一看就是手上沾過血、下手狠辣的主,趙元康年輕力壯,手裏都拿着能打死人的粗木棍。
他只有一個人,手裏只有一把單管獵槍,就算現在貿然開槍,也頂多能放倒一個,剩下的三個人一擁而上,他根本沒有還手的餘地。
更何況,在這深山裏開槍動靜太大,萬一被山下的村民聽到,就算他能僥倖活下來,也說不清開槍的緣由,反而會落人口實,給趙家留下反咬一口的把柄。
身邊的點點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緊張,輕輕蹭了蹭他的褲腿,喉嚨裏發出極輕的嗚咽,一雙眼睛死死盯着前面的人,渾身的毛都繃着,做好了隨時撲上去的準備。
張建國伸手摸了摸它的頭,強行壓下心裏翻湧的慌亂和後怕,深吸了一口冰冷的山林空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不能慌,一慌就全完了。
娘還在家裏的炕上躺着,等着他挖穿山龍回去治病,他不能死在這裏,更不能讓趙家這喪心病狂的陰謀得逞。
張建國的目光快速掃過四周的林子,腦子裏飛快地轉着,一遍遍回憶着後山北坡的每一處地形。
他從小就在這山裏跑,哪條路好走,哪片林子密,哪個地方有陡坡,哪個山溝裏有亂石,他閉着眼睛都能摸得清清楚楚。
趙元成他們雖然跟着腳印走,卻對這山裏的地形一竅不通,這就是他唯一的,也是最大的優勢。
硬拼絕對是死路一條,他手裏的獵槍只有一發子彈的機會,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能輕易開火。
張建國深思熟慮了一會,很快就想到了一條妙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