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夕陽的餘暉透過樹林的縫隙灑在路面上,拉出長長的影子,周圍的環境也添了幾分陰森。
周祥抬眼瞅了瞅漸沉的天色,又抬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他知道,按原計劃,還得三個小時才能到驛站。
可現在有後車跟着,周祥心裏直髮慌。他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儀表盤,猛地踩下剎車,麪包車在碎石路上發出刺耳的剎車聲,穩穩停住。
“周叔,你幹啥?”卓秋白下意識抓住扶手,驚訝地問。
“停車,讓他們先過去。”周祥聲音低沉堅定,“按之前的約定,等他們開過去,我們再走。”
張建國也抬起頭,疑惑地看着老周:“周叔,爲啥要停?我們不是還有三個小時纔到驛站嗎?”
“這裏太危險。”周祥掃過後視鏡,語氣嚴肅,“那輛黑轎車一直跟着,不能再讓他們盯梢了。”
卓秋白點了點頭,她看了看張建國,又看向周祥,心裏滿是不安。
“周叔,這麼做有用嗎?”卓秋白問。
“當然。”周祥目光掃過卓秋白,語氣篤定,“不能讓他們繼續跟着,得想辦法甩了他們。”
周祥頓了頓,又看向張建國和卓秋白:“我現在按喇叭,這是我們的暗號。另一輛車聽到,會回三聲。”
說完,“嘀——嘀——嘀——”三聲脆響,在空曠的樹林裏盪開。
沒過多久,後面傳來三聲回應:“嘀——嘀——嘀——”
周祥點了點頭,確認另一輛車的司機也發現了不對勁。
“我們把車開到路邊,讓他們先過。”周祥發動汽車,麪包車緩緩開到路邊。
張建國和卓秋白看着那輛黑轎車從身邊駛過,車速很慢,分明是在暗中觀察。
周祥嘆了口氣:“他們應該是收到暗號了,現在還在盯着我們。”
卓秋白點了點頭,心裏的石頭又沉了幾分。
“周叔,現在咋辦?”卓秋白問。
“把車開到另一輛車旁邊,讓他們過來。”周祥目光堅定,“等他們來了,一起商量下一步。”
麪包車緩緩停在另一輛車旁,車門打開,另一輛車的司機走了過來。
司機姓王,是周祥的老夥計,兩人以前跑運輸時經常搭伴。
“老周,咋回事?”王司機問。
“我們被人跟蹤了。”周祥語氣沉重,“那輛黑轎車一直跟着,肯定是衝着箱子來的。”
王司機愣了愣:“啥?我們咋被盯上了?”
周祥搖了搖頭,沒再多說,只是緊緊盯着前方,生怕那輛黑轎車折返。
張建國和卓秋白坐在車裏,聽着兩人的對話,心裏七上八下。
“周叔,接下來怎麼辦?”卓秋白問。
“在這裏歇會兒,等天黑透了再走。”周祥看了眼天色,“現在開車,太容易被盯上。”
周祥發動汽車,麪包車緩緩停下。
“建國,你沒事吧?”卓秋白轉頭問。
“沒事。”張建國語氣平淡,“只是覺得,得想個辦法甩掉他們。”
卓秋白點了點頭,沒再說話,只是目光又投向了前方。
張建國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眉頭緊鎖。他想起母親的那箱遺物,心裏越發不安。
母親的遺物裏,都是留給自己和卓家的念想,這要是半路被人劫去了,該如何跟外公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