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裏的圍觀人羣見鬧劇結束,也漸漸散去,護士過來簡單收拾了一下,又叮囑了幾句保持安靜,便轉身離開了。
幾人回到病房外,卓雲山輕輕推開門看了一眼,卓慶福正靠在牀頭閉目養神,似乎並不知道外面發生的事,幾人這才放下心來。
卓慶福聽到動靜,睜開眼,疑惑地問:“剛纔外面怎麼這麼吵?出甚麼事了?”
卓雲山連忙笑着擺手:“沒事爸,就是隔壁牀的家屬鬧了點小矛盾,已經解決了,不影響你。”
卓秋白也跟着附和:“是啊外公,你別多想,好好養精神,準備做手術。”
卓慶福點了點頭,沒再多問,重新閉上了眼睛。
幾人輕手輕腳地退了出來,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慶幸。
時間一點點流逝,轉眼就到了手術的時間。
護工推着手術牀過來,卓家衆人圍在一旁,幫着卓慶福躺好,一遍遍叮囑着:
“別緊張,手術一定會很成功的。”
“外公,你放心,我們都在外面等你。”
卓慶福拉着張建國的手,笑了笑:“建國,外公沒事,別擔心。
護工推着卓慶福,緩緩走向手術室,紅色的手術指示燈亮起,手術室的門被緩緩關上,將裏面和外面隔成了兩個世界。
張建國和卓雲山兄弟、卓秋白等人,都站在手術室門外的走廊裏,沒人說話,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走廊裏的椅子上,坐滿了人,卻靜悄悄的,只有牆上的掛鐘,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響,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卓雲山想抽點菸,但是想着是在醫院裏,又硬生生憋了回去,只能喝點保溫杯裏的茶。
卓雲水坐在椅子上,雙手交握,指節泛白,眼神緊緊盯着那扇緊閉的手術室門,時不時地抬手看一眼手錶,心裏的焦急溢於言表。
張建國拍了拍她的肩膀,聲音低沉卻堅定:“嗯,一定會沒事的。”
話雖如此,他的心裏,卻也像懸着一塊大石頭,沉甸甸的。
他站在手術室門口,目光從未離開過那扇門,心裏一遍遍祈禱着,祈禱手術順利,祈禱外公平安。
有人起身踱步,有人低頭沉默,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擔憂和期盼。
幾個小時過去了,手術室的燈依舊亮着,沒有絲毫動靜。
卓雲山茶杯裏的水已經喝乾了,不記得換了多少次水。
張建國依舊站在原地,脊背挺得筆直,像一棵挺拔的青松,眼神裏滿是堅定,他相信,外公一定會挺過來的。
又過了許久,就在衆人的心快要提到嗓子眼時,手術室的紅色指示燈,終於滅了。
那扇緊閉了許久的門,緩緩被推開。
醫生摘下口罩,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走了出來。
衆人立刻圍了上去,七嘴八舌地問:“醫生,我爸怎麼樣了?”
“醫生,我外公手術順利嗎?”
張建國擠到最前面,目光緊緊盯着醫生,眼裏滿是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