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抬手壓了壓衆人急切的話音,臉上帶着些許倦意,卻眉眼舒展,對着圍上來的衆人緩緩開口:
“大家別急,手術做得還算順利,病竈清得比較乾淨,病人目前沒有生命危險。”
“後續在醫院住上幾天,觀察一下恢復情況,確認各項指標都穩定了,就可以辦理出院回家休養了。”
這話像一顆定心丸,狠狠砸進衆人懸着的心裏,壓了許久的緊張和擔憂瞬間消散大半。
卓雲山長長舒了口氣,抬手抹了把額頭的汗,指尖還帶着些許冰涼,嘴角不自覺地扯出笑意:
“謝謝醫生,辛苦你們了!”
卓雲水也連連點頭,握着醫生的手再三道謝,臉上的凝重終於化開,眼裏滿是慶幸。
張建國懸着的那顆心也落了地,緊繃的脊背稍稍放鬆,看向手術室裏的目光,多了幾分柔和。
醫生擺了擺手,叮囑道:
“後續護理多上點心,病人年紀大了,恢復慢,飲食要清淡,也別讓他情緒太激動,有任何情況隨時按鈴叫我們。”
“好,好,我們都記着。”
衆人忙不迭應下,紛紛讓開道路,看着護工和護士推着病牀從手術室裏出來。
卓慶福躺在病牀上,臉上蓋着薄巾,臉色還有些蒼白,嘴脣乾裂,雙目緊閉,身上連着些許監測的儀器,氣息尚算平穩。
衆人輕手輕腳地跟在病牀旁,不敢大聲說話,一路護着,將卓慶福推回了早就安排好的高級單人病房。
這病房是卓家託關係定下的,寬敞明亮,配套齊全。
一側擺着柔軟的沙發和陪護牀,角落還有獨立的洗漱間,桌上擺着新鮮的水果,處處都透着妥帖。
衆人守在病房裏,不敢走遠,卓秋白主動倒了溫水,給衆人分了杯子,病房裏安安靜靜的,只有儀器發出的輕微“滴滴”聲,伴着衆人淺淺的呼吸。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窗外的日頭漸漸西斜,將病房的地板映出一片暖黃。
不知過了多久,病牀上的卓慶福手指輕輕動了動,喉間發出幾不可聞的輕響。
緊閉的雙眼緩緩掀開一條縫,眼神還有些迷糊,帶着剛醒的惺忪,慢慢適應着病房裏的光線。
守在一旁的張建國最先發現,立刻俯身輕聲喚道:“外公,你醒了?”
這一聲輕喚,讓病房裏的衆人瞬間回過神,紛紛圍了上來,目光都落在卓慶福身上。
卓慶福眨了眨眼,視線慢慢清晰,掃過圍在牀邊的卓雲山、卓雲水,還有張建國和卓秋白,乾裂的嘴脣動了動,扯出一抹略顯虛弱的笑,聲音沙啞卻帶着幾分打趣:
“看你們這一個個的,臉都皺成包子了。”
“放心,我這老骨頭硬着呢,閻王爺嫌我麻煩,不收我。”
這話一出,原本病房裏凝重的氣氛瞬間被打破,衆人懸着的心徹底放下,忍不住笑出了聲。
卓雲山笑着嗔怪:“爸,都這時候了,還不忘開玩笑。”
嘴上說着,眼裏卻滿是心疼,伸手輕輕碰了碰卓慶福的手背,確認溫度正常,才放下心。
卓秋白紅着眼眶,笑着遞上溫水:“外公,你渴了吧,喝點水潤潤嗓子。”
卓慶福點點頭,張建國小心地扶着外公的後背,將他半扶起來,卓秋白慢慢喂着水,動作細緻。
一杯溫水下肚,卓慶福的聲音稍稍清亮了些,靠在牀頭輕輕喘着氣。
卓雲水見狀,立刻反應過來,出門對外面早就等候的人交代道:
“趕緊去之前約好的那個廚房裏看看,把飯菜都送上來。”
之前卓雲水就考慮到了,這麼多人都在等卓慶福,肯定早就餓壞了,便提前讓人聯繫好了廚師,早把飯菜做好一直溫熱着,就等這個時候送過來。
傭人將食盒放在牀頭的小桌上,層層打開,裏面擺着白瓷的碗碟,精緻又講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