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素色的粗布衫,挽着袖口,在院子裏澆水種花,陽光灑在她烏黑的頭髮上,泛着柔和的光澤;
或是坐在窗邊的織布機前,手指靈巧地穿梭,嘴角帶着溫婉的笑意,織布機發出“咔噠咔噠”的聲響,與院子裏的蟬鳴交織在一起,構成最溫柔的歲月圖景。
可一想到母親最後竟是在隨城荒涼的亂葬崗孤獨離世,他的心就像被尖銳的石頭狠狠紮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
這些年,他走遍了江城和隨城,四處打探母親的消息,可得到的線索寥寥無幾。
葉榮的冷漠迴避、陳秀麗的滿心疑惑、還有當年偶然聽到的隻言片語,像一團亂麻,緊緊纏繞在他心頭,讓他越發迫切地想要查清真相。
母親卓穎當年爲甚麼會突然離開江城?爲甚麼會獨自一人跑到偏遠的隨城?她和葉榮之間到底發生了甚麼?她的死真的只是意外嗎?
一個個疑問在他腦海裏盤旋,讓他眉頭緊鎖,拳頭不自覺地攥緊。
他暗暗發誓,無論付出多大代價,一定要查清母親死亡的真相,還母親一個公道。
陳秀麗站在一旁,看着張建國落寞而堅定的背影,沒有說話,只是悄悄蹲下身子,幫着拔起院子裏的雜草。
她撿起一片落在地上的石榴葉,眼神裏滿是追憶:
“當年卓穎最喜歡這棵石榴樹,每年結果的時候,都會摘最大最紅的給我家孩子喫。她手巧,還會用石榴皮染線,織出來的布顏色特別好看。”
張建國轉過頭,看着陳秀麗眼裏的懷念,心裏越發酸澀。
他走到石榴樹下,輕輕撫摸着粗糙的樹幹,彷彿能感受到母親當年留下的溫度。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風吹過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母親在低聲訴說着甚麼。
就在他沉浸在這份複雜的情緒中時,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着,許友慶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額頭上滿是汗珠,頭髮都被汗水浸溼,貼在額頭上。
他跑得太急,進門時差點被門檻絆倒,踉蹌了一下才站穩,扶着門框大口喘氣,臉上帶着掩飾不住的慌張,朝着張建國急切地喊道。
“建國,有……你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