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好啊!.......好啊!你果然是......果然是......是.......”
蕭小九怒火中燒,驚懼交加,想要說的詞兒就在嘴邊,卻怎麼都想不起來。
孔琇之琢磨了一下,提醒道:
“包藏禍心?”
“對對對!就是包藏禍心!你包藏禍心你!”
蕭小九爲終於找到了詞而高興,但這百分之一的高興很快就被百分之九十九的悲憤所淹沒。
孔琇之依舊平靜:
“敢問王爺,我的禍心是甚麼?”
“你要害我!!!”
蕭小九幾乎是吼出來的。
孔琇之聲音不疾不徐:
“如果下官要害王爺,便該把王爺綁了,送到巴東王船上。”
蕭小九面色一白,似乎被這種可能嚇到了。但很快便意識到這種可能並不存在。不然孔琇之就不用搞這麼多事,也不用現在和他說話了。
當然,所謂不存在,也只是現在不存在,至於將來誰說得好?
他梗着脖子大吼,在這個動作下,那柄寒光閃閃的大劍便顯得更加沉重了,似乎馬上就要拿捏不住:
“你以爲這樣就不是害我嗎?你這樣更是害我!他會捶死我的!你根本不知道他捶人有多狠!他會親手捶死我的!!!”
蕭小九越說越害怕,連聲音都變了調,眼眶中湧出淚水,彷彿已經看見了自己的小臉被自己那個阿兄捶得稀巴爛的樣子。
孔琇之見蕭子真鼻涕都哭出來了,聲音緩了幾分:
“王者當持重守心,質如松柏,不宜效兒女之態輕泣——”
“我就泣!我就泣!!我就要死了!哭還不行!你管天管地,還管我哭?!”
蕭小九激動跺腳,那把劍隨着他跺腳的節奏在脖子上一顛一顛的,即便是孔琇之心堅如鐵,也被嚇得眼皮一跳,生怕他一個失手抹了脖子。
孔琇之怕再刺激到熊孩子,故意岔開話題,正色拱手,問道:
“敢問王爺,是想面縛而降嗎?”
“面父?”
蕭小九想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是哪兩個字,猶豫了片刻,搖頭道:
“我降也是個死——”
就算不死你能讓我降?恐怕我一說降你就把我縛了......
“——蕭子響是個瘋子,說不定還會折磨我——”
你以爲就他是瘋子?你自己有點數吧!你也是瘋子一個啊!
你們這些瘋子都擅長折磨我!!!
“——我不管如何,也不能像他那樣做亂臣賊子——”
主要是沒那個本事,也沒那個興致。
孔琇之聞言,頗生“孺子可教”之感,點點頭。
心生膽怯,人之常情。但只要大義不——
蕭小九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甚麼決心,聲音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