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馬上讓這些人讓開!再給我備艘小船!要最快的那種!多派護衛......”
孔琇之點頭的動作頓住。
蕭小九信誓旦旦:
“你放心,我回去後一定多幫說你好話!捐軀報國,視死如歸......”
孔琇之皺眉:
“王爺——”
蕭小九一見孔琇之神色就知不好,搶過話頭:
“你們要打我不攔着,你們個個是名將,我佩服啊!我不拖累你們。我回去給你們報信總行吧!”
孔琇之冷着臉:
“臨敵棄城,擅離所守,其罪大也。”
蕭小九趕緊開口,生怕孔琇之不理解:
“沒事兒啊!隨父皇怎麼罰我!把我爵位削了我也認!總比被人捶死強啊!我主意已定,你不用多說,趕緊給我備船!不然我現在就死!”
說着把劍又往脖子上貼了貼。
孔琇之看了他片刻,轉頭吩咐下人們:
“你們先下去,我與王爺單獨說話。”
下人們正要起身,蕭小九卻猛地尖叫起來:
“都不許走!誰也不許走!有甚麼話就在這兒說!當着所有人面說!”
孔琇之道:
“好,那我叫人請李典籤來。”
蕭小九臉色頓變:
“哎你找他幹嘛!他來也沒用!我今天是走定了,不然就死這兒!誰來也不好使!”
他氣勢洶洶地嚷了幾句,但還是讓下人們先出去。
衆人退出,屋裏只剩兩個人。
一個站在桌上,橫劍在頸;一個站在堂中,甲冑森然。
“有甚麼話你趕緊說!”
蕭小九舉劍舉累了,又不願拿下來,只能斜堆在肩上。
“王爺職當持節、都督郢、司二州軍事、平西將軍、郢州刺史——”
蕭小九翻白眼打斷道:
“別說這些場面話。我要是真刺史我現在能走不了?”
“這不是場面話,王爺雖未親綜庶務,然名位已定,印節在身。一州士民,仰望藩府;三軍將士,注目旌旗。王爺若棄城而走,人心必喪,如何再能與荊州相抗?”
蕭小九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與荊州相抗?你是不是累病了?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些甚麼?郢州甚麼時候能與荊州相抗了???難道我不走就能與荊州相抗了?你拿我當柳世隆啊!還是拿你自己當柳世隆?就是柳世隆也有父皇在後聲援啊!現在啥都沒有你就要硬抗,等朝廷援兵到了,咱們墳頭草都——”
“下官不敢自比柳國公,然報國之心,與國公同。郢州控御荊、湘,襟帶江、漢。南北羣山環峙,以爲屏障;鄂東川澤縱橫,不利車馬。州郡治所,皆沿江岸。烽燧相接,俱爲壁壘!故能鎖鑰荊楚,扼塞東西!
昔年沈攸之亂,天子囑柳國公言:‘攸之一旦爲變,焚夏口舟艦,沿流而東,不可制也。’今江州軍府已罷(永明二年罷的),下游空虛,形勢之險,惡於當年!若我等棄夏口而走,則巴東王順流東下,流毒千里!此是舉全楚之勢以委敵!江路洞開,東南震盪!天下事,不可知也!”
(上個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