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曰“性質變換,實驗明之,水以爲冰,氣凝爲形,互相轉應,推其常變,是曰:變化。”
橫批四字曰“物理——實驗”
張居正站在院外,看了好一會。
半晌後才搖頭自語:“物理、物理,原來如此。”
他朝徐階問道:“這字是陛下題的吧?原本呢?”
雕刻也好,拓印也罷,都是有原本的。
徐階輕咳了一聲:“自然是陛下親題的字。”
赫然是沒理會張居正後半句話。
張居正再度開口道:“我又沒問老師要,只想讓老師拓印一副給我。”
徐階立刻展顏,笑着擺了擺手:“好說,好說。”
皇帝題字,價值也有高低。 像小皇帝平時寫一些甚麼“禮儀德化”、“碩德肱骨”之類的,大家領回去就放祠堂裱了掛着,也不至於多放心上。
但若是感情抒發,或者顯露才華的字跡,那價值就不凡了。
哪怕李煜那等亡國之君,其筆墨都是文人雅士爭相收藏之珍品。
如今這幅楹聯,雖說才氣不深,但卻是皇帝表情述道之語,同樣價值不菲。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院中。
房間內人數不多,每個房間五六人。
既沒有裝神弄鬼的道士先生,也沒有方纔幾處學堂的端坐靜聽。
取而代之的,是一羣一臉天真好奇,甚至有些無所事事的學生、學者,在鼓搗擺弄一堆稀奇古怪的東西。
見徐階領着人進來。
立刻有學生迎上前行禮。
“少師、元輔。”
“院長。”
“山長、江陵公。”
出身不一樣,叫的稱呼也大不相同——窮出身的,只知道徐階是院長,甚至不認識張居正。
徐階不以爲意。
他朝一名十餘歲的少年開口道:“紹煜,跟元輔介紹一下。”
說罷他回身朝張居正介紹道:“這是定遠侯的嫡孫,鄧紹煜,是去年末就……”
正說罷,回過頭就發現張居正正站在一處桌案前,負手彎腰看着桌上的事物。
徐階拍了拍鄧紹煜的肩膀,後者才反應過來。
鄧紹煜走到張居正身前,小心翼翼介紹道:“元輔,這一間講堂的課題,是‘何爲力’。”
“桌上的東西,都是做實驗用的。”
張居正頭也不回,摸了摸桌案,好奇道:“方纔我就看到屋內有好幾張桌案,而且獨獨這一桌鋪了冰,卻是爲何?”
鄧紹煜聽了這話,臉立刻作了苦瓜狀,顯然想起了甚麼不好的事。
他伸手一指,逐一介紹道:“這是按照李誠銘與程學者定的要求,做的對照試驗。”
“一者木質粗糙、一者木質光滑、一者冰面光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