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紹煜拿起木桌上的木塊,放到桌沿處的彈簧,壓到最底。
另一隻手又拿起冰面上的木塊,一如之前,抵着彈簧。
兩手同時輕輕一放。
“二者實驗數據有差異,正好爲我等作比較,研究其性質。”
“便是這個緣故,元輔。”
張居正一臉似懂非懂的樣子。
鄧紹煜見狀,便要讓人取來他們的實驗報告。
張居正連忙制止了他,不動聲色道:“稍後拓印一份送至我府上便可。”
開玩笑,現場看這種事還是免了。
萬一看不懂怎麼辦?
鄧紹煜連忙稱是。
張居正點了點頭,又走到另一間房內。
鄧紹煜很有眼力見,連忙將一個手腕粗細,小臂長短的圓筒呈到張居正跟前。
張居正好奇接過。
到了手裏纔看清楚,圓筒外以銅製,內中鑲嵌鏡片。
“這是?”
鄧紹煜連忙上前解釋道:“元輔,此物名曰伺筩,陛下御賜名曰望遠鏡,類似眼鏡,放於眼前可觀,不過只能向着遠處。”
張居正聞言,從善如流,將其放在眼前,對着屋外看去。
只一眼,張居正便忍不住咦了一聲。
說是與眼鏡相同,他還以爲是能治療眼疾之物。
沒想到竟然剛放到眼前,便覺事物陡然大了數倍!
目視極遠!
他甚至都看到遠處酒樓上一桌人飲酒的場景!而且清晰異常!
鄧紹煜在旁介紹道:“自元以來,眼鏡這一物,便尤引陛下好奇。”
“如今鏡片產業以杭州最爲發達,於是學府半年前便遣人前去學習,還挖了兩名老師傅回來。”
“不僅得了鏡片平、凹、凸之妙,還製出了伺筩、窺螽等諸多物件。”
鄧紹煜雖然年輕,但也知道甚麼叫人前顯聖。
像方纔那等沒成果的事,就要用一堆厲害的詞彙,讓外人不懂,顯出厲害來。
而鏡片這等過程簡單,但成果顯著的事務,便要隱去過程,大談成果。
果不其然,張居正聞言,越發好奇:“窺螽?”
筩他見了,這窺螽顯然又是新的東西。
鄧紹煜伸手朝桌面上固定的一處圓筒,介紹道:“方纔那是望遠,而窺螽便是顯微,額……陛下御賜顯微鏡之名。”
說來也氣。
伺筩、窺螽多有韻味的名字,皇帝偏偏御賜一堆直白沒韻味的名頭。
一點也不尊重發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