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爾哈赤也是同樣的情況。
別看他跟弟弟舒爾哈齊整天靠拾蘑菇、撿木耳充飢。
但這是因爲還未成年。
等到他能將弓拉滿,騎馬馳騁的時候,他父親的家產,怎麼也不會全被繼母佔了去。
康古魯聞言打趣道:“說不定你哪天就走投無路了。”
努爾哈赤白了康古魯一眼,心中暗啐一口烏鴉嘴。
他可是要做鐵木真的人,怎麼能走投無路。
兩人交談的功夫,已經有五六人站到那漢人祭司身後了,準備跟着去往“應許之地”了。
後者還在神情顯然很是滿意,留下一句有漢人奴隸,他們也可按市價贖買,送到板升即可。
而後才領着人離開。
商隊首領有些不滿,卻忌憚於在外虎視眈眈的騎衛,只好忍氣吞聲。
……
呂南川清點了一下這次“皈依”的信徒。
約莫七十餘人。
滿意頷首,朝商隊首領拱手道謝,也不等回應,徑直打馬掉頭,向左右吩咐道:“走吧,將皈依的信衆帶馬上,咱們先回板升。”
說罷,便輕輕甩動了一下繮繩。
馬上帶了人,呂南川走在前頭,放緩了速度。
興許是百無聊賴,左右湊上前來閒聊:“教尊,一年六鬥谷,是不是有些太多了,咱們要不要……”
話未說完,一鞭子驟然甩在了後背,讓開口說話之人悶哼一聲,差點一個趔趄栽下馬來。
呂南川面色難看,時左時右盯着身邊幾人,看得幾人紛紛低下頭不敢直視。
他冷冷開口:“咱們都是被朝廷的貪腐虐民趕到塞外來的,怎麼就不學點好呢?”
衆人默然。
呂南川說完這句後,放緩了神色,給衆人一個臺階下:“再說,這谷也不是我出的,想做這個主都不行,難道要我爲了一頓飽,以後頓頓捱餓嗎?”
板升發展至今,吸納各族流民之多,已然高達十萬人之衆。
自給自足其實是沒問題的。
不過要想活的體面,乃至豢養騎衛,就有些天方夜譚了。
方纔挨鞭那人練練賠笑:“教尊說的是,是我目光短淺了。”
有臺階,衆人紛紛就借坡下驢了。
另一人開口道:“教尊這話倒是在理,這半年裏,宣大那邊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可比以前大方多了,馬匹,甲冑,跟不要錢似的,咱們可不能因小失大,得罪了那邊。”
呂南川聞言,莫名其妙嘆了一口氣:“世道就是這樣,咱們爲了半兩碎銀顛沛流離,但對有的人而言,不過是賬面上的數字罷了。”
他搖了搖頭,結束了這個話題,問起正事:“這次出來募了多少人?”
左右連忙彙報:“教尊,這次出來,入教的攏共有二百人,還有一百多個買的奴隸。”
呂南川嘖了一聲:“竟然這般艱難,你們說,我祖父當年是怎麼振臂一呼,就在山西聚嘯上萬人的呢?”
衆人訥訥無語。
也不好意思說有可能是朝廷替你祖父吹的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