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爾哈赤扯了扯康古魯的褲腳,後者不爲所動。
那漢人祭司聞言,高深莫測地笑而不語。
正當衆人疑惑之際。
那漢人祭司突然有了動作。
只見他信手一招,瞬間手中燃起熊熊烈火,映照出衆人驚愕的神情。
這祭司手上燃着火焰,一邊悲天憫人:“這些預兆,統統都是無生老母的感召啊。”
“這是末世的象徵!也是老母的提醒!”
話音剛落,火焰瞬間熄滅,一副畫卷出現在祭司手中。
他輕輕將其展開:“小友……勇士能問出這個問題,顯然是已經受過老母感召了,也是有緣之人,這份《白蓮晨朝懺儀》你細細觀之,必有所感悟。”
淳樸的草原人哪裏見過這一齣戲法,不少人連忙跪地,口呼顯靈。
康古魯更是匍匐到觀想圖面前,連連磕頭跪拜:“無生老母在上,祭司老爺,以後我祭祀長生天的時候,一定連同老母一起拜。”
周遭不少人有樣學樣,走上前來跪拜。
那祭司聞言,很是滿意。
卻還是意味深長地搖了搖頭:“方纔我便說了,板升,纔是老母的應許之地,飛昇之所。”
“只有隨我一同回板升禮敬老母,才能飛昇真空家鄉。”
“其餘地方祭拜老母,都是無用功而已。”
康古魯聞言,臉上浮現出糾結的表情。
好一會兒之後,才露出失望的神色:“那還是算了。”
說罷,才朝努爾哈赤擠眉弄眼,顯然方纔都是起了玩心。
不過他是假心假意,自然有人真心真意。
連忙有人開口詢問,怎麼個加入白蓮教,又要怎麼進入板升。
那漢人祭司聞言,環顧四周。
半晌後,他才站到高處,朗聲道:“入得我教,都是兄弟姐妹,推食食之,解衣衣之。”
“上好的馬兒一起騎,暖和的房屋一起住。”
“不再寒冷,不再飢餓,不再受人頤指氣使,不再沉淪苦海求而不得。”
他頓了頓,將聲音拉到最大:“入我教者,每人每年發六石谷,牛羊共牧均分,錄入騎衛教團另有賞銀四兩!”
“不拘蒙漢女真,一視同仁!”
話音剛落,那漢人祭司身前,立刻便有三五人圍攏上來,七嘴八舌問着詳細。 康古魯被擠到一旁,也不氣惱,順勢爬起身來,轉身跑到努爾哈赤身旁,興奮道:“兜!應許之地!咱們去不去!”
說着,就拽着努爾哈赤要湊上去。
努爾哈赤連忙抓住甩開康古魯的手:“阿琿,不要玩了,有人看着在!”
康古魯有些掃興:“好吧好吧。”
他轉身看着那祭司的方向,砸吧砸吧嘴:“其實板升也不遠,去看看反正也來得及回家。”
“感覺說得還挺像那麼回事的。”
努爾哈赤無語地搖了搖頭:“不是走投無路,誰會好好的部落不呆,跑去雜居?”
康古魯好歹是萬汗的兒子,雖然是野種,但長大後總能分些家產,熬到父親死了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