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寒暄後,李春芳才帶着兒子退了出去。
……
朱翊鈞口乾舌燥地結束了今日的人前顯聖。
在衆人複雜的目光中,起身離開。
當然,來之前是哪些人,走的時候,自然也得整整齊齊。
蔣克謙將矢服收入袖中,恭謹站在皇帝身後,不知道說些甚麼。
朱翊鈞傾聽了片刻,才釋懷地點了點頭。
而後才推門而入,邁入房中,朝李白泱展顏一笑:“李選侍好快的省親,朕還說見一見李公。”
李白泱恭順行禮:“父親與大父見陛下離席,便主動離去了。”
朱翊鈞實在口渴得緊。
他將李白泱扶起,順勢將其面前還剩的半杯茶仰頭一飲而盡,而後才長出了一口氣:“走罷,咱們回家。”
說罷,朱翊鈞轉過身,示意李白泱跟上。
一衆太監早已等候在外,李白泱走到皇帝身邊:“臣妾今日似乎白來了,也不知陛下今日辯經結果如何,可還稱心?”
朱翊鈞下意識摸了摸下巴,撇撇嘴:“不知道,先等反應飛一會。”
一行人出了會館。
館外自然沒有甚麼閒雜人等,圍着來看猴。
畢竟皇帝出行,都是要提前清場的。
當朱翊鈞走到別苑大門外時,王世貞再度出現。
只見其手裏捧着一卷畫,提着衣袍下襬,一路世貞小跑,來到皇帝面前。
“陛下,這是錢穀錢公爲今日文會所做之畫,因不慎顯露陛下天顏,臣思來想去,不敢僭越收藏,便斗膽呈給陛下。”
朱翊鈞暗讚一聲。
果然不愧是搞文盟的人,連周邊都準備好了,真是滴水不漏。
他一邊接過,一邊朝鄭宗學吩咐道:“稍後交給翰林院臨摹,並由通政司拓印刊載。”
說罷,朱翊鈞打開畫卷。
映入眼簾便是一方會場。
會場外,花花綠綠的小人,圍攏在場館之外,竊竊私語。
場館內,臺下共九九八十一人,或老或少,席地而坐,如癡如醉。
臺上七人,似互相昂然抗辯。
視角很遠,着墨卻尤爲清晰。
而着墨最清晰者,除去坐在旁邊的王世貞,便是一名身着燕弁服的少年。
其站在中間,面目幾乎以神聖作態,揮斥方遒,意氣風發。
一側是錢穀的用印,以及大大的雙關標題。
其曰——《萬曆論道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