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學府就位於東華門外的太廟旁,毗鄰着國子監。
當然,規模自然就小了很多。
比起佔地三十畝,三進院落的國子監而言,新學府連一半都不到。
年前朱衡說十一月完工,但後來朱翊鈞又籌措了一些銀兩,擴了些地,增至十畝,讓朱尚書又忙乎了兩個月。
直到上月底才完工。
朱翊鈞跟兩宮打好招呼,換上常服,這纔跟王國光一路出了東華門。
東廠跟錦衣衛提前在沿途與新學府暗中把守,以策安全。
朱翊鈞讓隨行的侍從跟遠些,與王國光邊走邊說。
王國光好奇道:“陛下,這新學府,怎麼還沒取個名?”
按理來說竣工前就該起好名字,否則都不好掛上匾額。
但直到現在,皇帝還是一口一個新學府。
朱翊鈞笑道:“朕一時未想到合適的。”
以他本心來說,名這個東西,最好還是賦予其意義最好。
但他現在若是生搬硬造一個科學院之類的名頭,就失了這層內含,反而不美。
還不如等着合適的機會,出現一個合適的名字。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隨便聊着,不一會,就來到了新學府。
學府大門坐北朝南,面闊三間。
四根漆雕實木,撐起了門面。
頭頂匾額、左右楹聯都空空如也,難免顯得寒酸。
門外東西各建有磚砌的影壁,壁上各書“求真”、“問道”的字樣。
朱翊鈞踩着青色的石磚,看着門前兩顆小樹苗,忍不住搖頭:“朱尚書還真是該省的地方省。”
他伸手撫了撫樹苗:“也不知道甚麼時候能長成參天大樹。”
扔下一句,便領着王國光往裏走。
此時蔣克謙領先兩步,警示四周。
“陛下!”恰在此時,副山長李幼滋一臉驚慌地迎了出來。
朱翊鈞示意他不必行禮,開門見山:“程大位呢?”
李幼滋連忙道:“陛下,程大位正在與學生們授課,臣這就去叫他。”
朱翊鈞叫住了他:“不必了,朕過去罷,正好聽聽。”
皇帝要多走幾步路,衆人自然只有跟着。
這時候王國光纔有暇跟李幼滋寒暄:“李少卿怎麼沒在大理寺坐班?”
大理寺右少卿陳棟去了南直隸,按理來說正是分身乏術的時候,結果左少卿反而還有暇跑來新學府。
李幼滋朝皇城放向拱了拱手:“慈聖皇太后託付我,潞王與永寧公主出宮時,稍微照看一番,忝爲副山長,責無旁貸。”
朱翊鈞回過頭看了他一眼:“朕的弟、妹今日上課?”
潞王朱翊鏐、永寧公主朱堯媖也到了啓蒙的年紀。
此後便請了先生,入宮授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