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朱翊鈞又提議,讓兩位弟弟妹妹可以到新學府聽聽課。
本身女子不便出閣聽課,但如今新學府剛開,還未開始招生,並不混雜,相對安全,再則李太后平民出身,相對沒那麼死板,也抱着贊同的態度。
帝后開恩,外人奏了兩次沒動靜,也就沒人再理會此事。
李幼滋連忙低頭回話:“學府每逢三六九授課,潞王與公主逢三則出宮上課。”
朱翊鈞點點頭。
授課的地方,在學府正中的大殿內。
大殿四周建有圍廊,圍廊外面池水環繞,殿爲重檐四角攢尖頂,覆黃琉璃瓦。
朱翊鈞上下打量了一眼,環境還不錯,看來工部沒有貪墨太多。
他側過身子,聽着裏面的動靜。
一行人跟着皇帝,有樣學樣,豎起耳朵。
只聽裏面傳來動靜。
“所以,將五十六兩銀,分成七分,便是五十六除以七,爲多少?”
“爲八!”
“八!”
簡單的問題,引來一陣搶答。
朱翊鈞還在裏面聽到了李誠銘的聲音。
如今新學府的學員,跟京衛武學差不多,勳貴們揣摩聖意,送進來的半大小子。
攏共也就一百人,錯開不同的班,每天來個十幾人就不錯了。
王國光倒是朝李幼滋投去徵詢的目光,似乎在說,這麼簡單,也值得開個新學府?
李幼滋哪裏懂這些,只好假裝沒看見。
衆人又等了一會,裏面的聲音才漸漸停歇。
蔣克謙推開門,先進去清場,免得人羣一湧而出,驚擾了聖駕。
門被推開的時候,王國光看到學堂中央,懸掛着一塊打磨過的石頭,上面是木炭書寫的痕跡。
其上一堆稀奇古怪的符號,看得他一臉迷惑。
這時候知道皇帝來了,沒資格的,都從側門被趕了出去。
只有朱翊鏐、朱堯媖還有李誠銘上前行禮。
“大兄皇帝陛下。”
“陛下。”
朱翊鈞讓宮人帶潞王一邊去玩,自己拉着朱堯媖走進學堂中。
李誠銘見沒安排自己,默默跟上。
程大位連忙行禮:“陛下。”
他自從入京以後,便得了皇帝厚遇,留在了新學府教書任事。
平日一般就自行做他的研究,以及皇帝吩咐的事情。
只有方纔這一班,都是顯貴,才由他出面上課。
朱翊鈞點了點頭,溫和道:“程賓渠不必多禮,聽聞書冊成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