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侍從警惕看了這老秀才一眼。
陳胤兆沉吟了一下,還是見禮道:“我二人是北直隸的商賈,在下姓陳,這是我一個商會的世弟,姓李。”
他拍了拍李誠銘,簡單介紹了一番。
那老秀才突然露出一絲驚訝:“巧了,我也姓李。”
李誠銘懶得客套,眼睛一眨不眨看着驛站外的好戲。
出言問道:“李茂才,你說另有文章,是甚麼意思。”
老秀才故作高深:“你看着就懂了。”
只見場上還在爭執。
張孟通呵斥道:“甚麼出了銀子!本朝禁了蓄奴多少年了,你這廝眼裏還有沒有王法!”
那壯漢不服氣地梗着脖子道:“甚麼王法!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纔是王法!”
“再說,某家又不是買奴,某家給足了她繼父銀兩做彩禮,明媒正娶,如何使不得!”
“難道她說句不認識我,就可以不顧媒妁之言了嗎!”
張孟通一愣。
沒意想還有這麼一番緣由。
不僅是他,就連圍觀的衆人也覺得事出有因。
多數人都爲難起來。
陳胤兆恍然大悟:“難怪茂才說裏面有文章。”
只有李誠銘還嘀咕道:“那也不能強搶。”
李秀才瞥了二人一眼:“雖然我也不太看得上甚麼媒妁之言這種東西,不過我說的有文章不是指這個。”
二人一愣。
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李秀才示意二人繼續看。
只見衆人都偃旗息鼓,那壯漢反而來了氣勢:“反倒是青天大老爺該給我做主纔對!”
張孟通沉默不語,沒有接話。
反而蹲下問溫聲問那女子:“可是你那繼父將你賣了?”
那女子梨花帶雨:“我父前些日子去賭場,把家中資財輸了個精光,昨日便要將我與孃親賣了,好抵債。”
說完這句,又失聲痛哭起來。
話一出口,圍觀衆人又激憤起來。
李誠銘更是破口大罵。
那壯漢昂首挺胸,怡然不懼:“甚麼賣這麼難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張孟通蹲在地上,一時沒有了言語。
這情況確實棘手。
所謂清官難斷家務事就是這個理,明眼就知道是買賣,但一方頂着個媒妁之言,還真不好處置。
張孟通緩緩起身,看向那壯漢:“你花了多少銀子。”
壯漢警惕地看着他:“大老爺要做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