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孟通不理會他,又去問地上的女子。
問了個數出來,他便點了點頭,面向四周,宏聲道:“本官是州里的吏目,雖算不得大官,卻也有九品官身。”
“本州百姓,皆是州府的子民,本官忝爲州府官,妄自尊大,稱一聲父母官,諸位覺得可乎?”
衆人不少已經猜到他要做甚麼,齊聲應和。
李誠銘也反應過來,跟陳胤兆和老秀才感慨道:“此人果真有仁心也有手腕。”
老秀才撇了撇嘴。
“張吏目自然是父母官!”
“沒錯!張吏目是我等父母!”
此起彼伏的應和聲,給了張孟通底氣。
他點了點頭,又道:“既然如此,此女生父早亡,這親事,本官替她做一回主!”
順勢拿出一個袋子,轉而又看向大漢,倨傲道:“這婚事,本官不同意。”
“媒妁之禮,本官替她退了!”
說罷,他便將手中的銀袋子扔了過去。
那壯漢一時怔愣,躊躇不知所措。
張孟通突然呵斥道:“既然兩清還不鬆手!”
衆人眼見這官既合了情理,又順着了心意,不由拍手叫好。
“好!”
“好樣的!”
衆人一起附和躁呼,那壯漢拿着錢,數了數,確認沒喫虧,只得冷哼一聲,灰溜溜離開了。
接下來,就是喜聞樂見的青天大老爺與民女謝恩環節。
陳胤兆看得津津有味。
不由感慨道:“我朝果然是能人輩出,九品官吏就有這手段。”
“果然是大有文章。”
別的不說,這事換他來,還真想不到能這樣處理。
只能說,這些微末小官,也有自己的章法。
一旁的老秀才看着兩人連連感慨,失笑道:“我說的大有文章也不是這個!”
二人齊齊回頭。
嗯?
還有說法?
李誠銘已經不耐煩了:“你這廝,休要賣關子!”
老秀才雙手負背,搖頭晃腦:“我也是要進京,恰好路過此地,所知不多。”
“不過我猜,方纔你二人口中,要進京赴任的刑部尚書王之誥,說不得,此時就在樓上。”
李誠銘一頭霧水。
陳胤兆倒是突然反應過來,驚訝道:“你是說,眼前這事,是有人故意做的戲!?”
老秀才沒好氣道:“這不廢話?哪來這麼多青天大老爺的戲碼,當這是話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