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身居別宮,身邊的內臣也就兩位大太監根鬚深了點。
只要將陳洪這批人殺絕,他說陳太后是甚麼態度,那就是甚麼態度!
誰說隔絕內外只能是太監的絕活?現在輪到他了!
不止如此,既然都做到這個份上了,沒理由還留着馮保來噁心人。
乾脆,將整個內廷都捏在手裏!
親政是不急,但該延伸的權力觸手,也絕不含糊。
所以,他召來李進,讓他按住東廠。
又授意朱希忠,佈置了髒活。
唯一值得顧慮的,是外朝。
若是見機插手,未必不能給他帶來麻煩。
畢竟這事要是沒人鎮場子,很難說外朝會捏着鼻子認下,還是乾脆跳出來質疑他。
更別提他如今這些動作,惹來某個不開眼的,來一句“頗類英宗”。
他的政治威望,恐怕就得立馬作負。
雖說他掌控內廷之後,背後有生母護着,不至於有大臣異想天開廢帝之類的事。
但權力的行使,是有成本的。
政治威望的高低,直接影響了權力行駛的成本,換個在後世,對下的直觀表現叫公信力。
成本過大時,別說新政,便是控制力,都會受到影響。
所以,想要維護自己的政治聲望,他從未考慮過用武力對付外朝的大臣,同樣,也不能在隔絕內外之後,被人來一句“望之不似人君”。
那麼,爲了唱好這臺戲,外朝必然需要有人配合,藉助其政治聲望斡旋調和纔行。 屆時,只要內外形成默契,皇帝、太后、外朝,仍然是牢不可破的權力機構。
而這種欺負嫡母的事,高儀那種端方君子,未必會認可,而且,他與高拱私交太甚。
不到實在沒得選,他都不會打攪休沐的高儀。
所以,他一直在等。
等着張居正從天壽山回來。
期間一直避高拱鋒芒,也是爲了麻痹高拱——高拱從來沒有了解過皇帝。
他必須要見一面張居正!
若是能說服他,就能補全最後一環。
若是不能……那恐怕不止是要將高儀請出來,還得接觸楊博、朱衡等人了。
今明兩日,總歸是要見分曉了。
……
今日廷議,似乎風平浪靜。
議定諸事有。
賞四川烏思藏朵甘思宣慰使司等處,差來禪師、剌麻、溫番僧、阿兒等,衣幣叚共,折給銀四百五十二兩。
調神機三營練勇,參將金璋分守通州,以鞏華城遊擊將軍李時,充神機三營練勇參將。
應允,督理河道工部都水司署郎中事,主事陳應薦奏之事:挑穵海口新河,工竣,支米九百七十六石八升。
未議定諸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