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馮保卻等不及:“已經在通政司了?咱家這就遣人去取!”
也不等韓楫回話,便支使太監去通政司去奏疏。
他要立刻送進宮,走完批紅的流程!
高拱這廝,必須儘快致仕!
那太監剛要往外走,葛守禮突然叫住了他:“稍待。”
衆人都朝他看了去。
葛守禮從袖中拿出一封奏疏:“馮大璫,元輔讓我代呈一封奏疏,不如,等廷議過後,一併送進宮吧。”
旁人臉上多是若有所思的神色,但馮保卻立馬聯想到了甚麼。
他不着痕跡給葛守禮的說辭擋了回去:“咱家還不缺這點人手。”
那小太監得了暗示,立馬直奔通政司。
馮保這邊說罷,又朝呂調陽使了個眼色。
呂調陽接過話茬:“葛都御史,這奏疏,是議論甚麼事的?”
他對奏疏內容心知肚明,但有些話,是說給別人聽的。
可惜,葛守禮自然懶得搭理他。
葛守禮面無表情道:“我只是代呈,不曾看過。”
“既然是廷議,總歸是要給諸位過目的,呂尚書莫急。”
說着,他便要將奏疏遞給身側百官。
“慢着!”
馮保突然出聲制止,葛守禮的動作也是一滯。
待到百官都向自己看來,馮保才說道:“元輔這封奏疏,咱家事先可不知道。”
廷議是有議程的,否則各部司怎麼知道自己該遣誰來廷議?
眼下突然插進來一事,就是說,這奏疏,是在議程之外,不合規矩。
葛守禮針鋒相對:“這是內閣的奏疏。”
言外之意,就是內閣的奏疏,自己上奏自己擬票,只是廷議走個過場,是臨時插進來的,並無不妥。
馮保點點頭:“這話是沒錯,不過……”
“咱家事先不知道,自然也無法事先說與陛下知道。”
“陛下既然來聽政,豈能一無所知?”
文華殿內突然一靜。
就連朱翊鈞都忍不住抬頭看了一眼馮保。
甚麼叫你不知道,所以沒跟我說?
說得好像其他事你提前跟我說過一樣。
不過,馮保這話,是想拉自己進場吧?
這封奏疏到底說了甚麼,讓馮保這般忌憚,既然不惜讓自己出面來頂?
他又怎麼篤定,自己一定會跟他站在一邊?
呂調陽也突然附和道:“正是如此,葛都御史理當將奏疏先呈與陛下閱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