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君不日就要登基,他也是時候該發動了。
……
六月初九,清晨。
朱翊鈞沒有按例視朝。
因爲,今日是登基的前一天,爲了明日的典儀,須得提前跟着禮部“彩排”一番。
朱翊鈞拿着長長的一卷祭文,念得口乾舌燥。
他粗略地算了一下,竟然有四千三百四十九字,還沒句讀!
也不知道是哪個不懂事的寫的,不知道體諒領導。
他暗暗下定決心,等到自己能影響到禮部,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將標點符號推廣開來。
眼睛都快看瞎了!
朱翊鈞先後在奉先殿、弘孝殿、神霄殿都走了一遍過場。
除了詞多了些,也沒別的難度了。
倒是之後的禮拜兩宮,卻是兩宮今日都沒空來,只讓他一人背詞兒。
等到間歇休息的時候,朱翊鈞纔有空喚來張宏問道:“兩宮今日做甚麼去了?”
雖說彩排這事也就是個過場,但兩宮沒有更重要的事,也不可能會缺席。
張宏答道:“貴妃娘娘和皇后娘娘,今晨一早就出宮去了。”
朱翊鈞疑惑道:“出宮去了?”
張宏壓低了聲音:“昨夜,德平伯李銘故了。”
“不僅兩宮,內閣、六部九卿,勳貴大多都去告慰了。”
朱翊鈞恍然。
德平伯李銘死了,難怪這麼大排場。
這可不是一般勳貴,這是他孃親的老父親,俗稱的大國丈。
當然,不是現在這兩個孃親,是先帝的原配,孝懿皇后。
這位原配,嘉靖三十一年嫁給了先帝,嘉靖三十七年就病逝了。
雖說病逝了,但是原配就是原配,以後哪怕兩宮死了,都沒資格升祔太廟,陪祀先帝身側,只有這位原配纔行。
所以大國丈去世,兩宮多少都得給幾分面子。
他沉吟了一下,說道:“張大伴,替我也去告慰一番,說些場面話就行了。” 盡孝這種事,別人都不好攔着。
等他遣人到府上的事大家都習慣了,便算是小有所成了。
朱翊鈞不會錯過任何一次,延伸權力的試探。
張宏領旨,便躬身退了下去,剛好與蔣克謙擦身而過。
蔣克謙與張宏打了個照面,頷首算是見過。
而後便來到朱翊鈞身側,剛要說話便被朱翊鈞打斷:“不急的話等本宮忙完。”
眼下跟禮部折騰了一個多時辰,時候已經不早了。
眼見就要結束,他也不想分神,乾脆弄完再處理,畢竟他現在也不會有多急的事。
蔣克謙很是識趣地退到了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