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他的想法是沒錯的,只要教導好新君,便可調和內外,協力治政。
等到新君親政之後……大明,未必不能浴火新生。
張居正面色複雜:“如此,重新擬票吧,先把考成法敲定下來,細節慢慢再議。”
他初聞內帑出錢,倒不覺得如何,畢竟大明朝的君上,慣會收買人心。
若是戶部出錢,還能形成制度,但是內帑出錢,指不定甚麼時候就沒了。
那位早慧聖君,或許是暫時割肉,邀買人心的想法。
但今晨廷議結束,張居正便聽聞了朱翊鈞主動求取考成,讓講官與兩宮監督課業。
他立馬就品出意味來,這是有意在爲考成法站臺。
這份遙遙的支持,不免讓張居正別有一番滋味。
如今又聽到李貴妃要在針工局施展考成法,他更是有些許惘然。
這位新君,到底有幾分機心狡猾,又有幾分與他志同道合?
高拱沒想太多,點了點頭:“我這就重新擬票。”
隨即,他便拿起筆,埋頭書寫了起來。
趁着這個間隙,高拱一心二用道:“對了,還有一事忘了說。”
高儀、張居正看了過去。
高拱頭也沒抬:“視山陵的事,我與工部議好了,就在天壽山的潭峪嶺,明日廷議,我提前跟你們通個氣。”
二人點了點頭,這事是正理,天壽山那地方,本就是早就選定的地方,潭峪嶺也是佛道與工部堪輿出來的,二人這幾日也有耳聞。
高拱繼續道:“子象身子骨不比叔大硬朗,天氣燥熱,容易喫不消,還是叔大去一趟吧。”
高儀想爭辯一下,卻又想到自己確實這把年紀了,比起逞強,更應當留着有用之身。
只得對張居正投去一個歉意的眼神。
張居正頓了頓,展顏笑道:“自是應有之義。”
“隨行的人呢?”
面上隨意回着話,張居正卻止不住地摸索指節。
按理來說,高儀確實年事已高,不便視山陵,合當由他張居正出面。
但是……高拱不應該會解釋的。
張居正瞭解高拱,這等理所應當的事,他從來不屑於解釋。
按高拱的性子,應該是隨意一句話點了他纔對。
眼下一副勸慰的做派,反倒讓他察覺不對。
高拱不意自己一個簡單的習慣,就露了馬腳,還渾然不覺:“按照嘉靖七年的舊例定額,戶部尚書張守直、禮部右侍郎朱大綬、工部左侍郎趙錦已經定了。”
“餘下,再去一個御史和給事中,明日廷議上再說吧。”
“至於內廷要去的人,讓他們自己定。”
張居正思緒百轉,面上卻從容地點了點頭:“登極大儀後,我便出發。”
這時,高拱恰好寫完了擬票。
招呼來一名當值的職官,吩咐其送到司禮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