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等明日兩宮給考成法批了紅,再下吏部具體議論吧。”
考成法目前只議大方向,做不做,怎麼做。
但要具體施行,還要再討論一個詳細的方案,不僅要審閱以往的考察,還要匯順天府、南直隸與福建布政司的各類檔案。
等吏部各司拿出一個細則出來,再與各部與六科恰對,這一番過去,少說也要兩三個月。
但張居正卻是已然放下心來,至此,各方人馬便已經有了平衡,這就夠了。
此後高拱哪怕致仕,他的門生舊部,乃至其餘各黨各派,仍然會將此事的結果認下。
這便不必等自己再一次捏合各方,徒廢時日了,這一遭,至少省卻大半年之功。
反倒是高拱方纔的反應,讓張居正頗有些生疑。
他心中有些猜測,卻拿不準。
張居正就這般暗自思忖着高拱的打算,拱手行了一禮,徑自回了值房。
高儀見無事了,也緊隨其後。
正當高儀要邁出門檻的時候,就聽身後傳來高拱的聲音。
“子象,稍待。”
高儀疑惑轉過身。
高拱從桌案後,緩緩站了起來。
他走到高儀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嘆了口氣:“子象的白髮,也多了不少。”
高儀只當敘舊,跟着搖了搖頭:“歲月不饒人罷了。”
高拱看着老友,伸手捏了捏高儀的胳膊,感慨道:“子象,等殿下登極後,你也告假休息幾天吧。”
注1:戶部尚書張守直、禮部右侍郎朱大綬、工部左侍郎趙錦、禮科都給事中陸樹德、江西道御史楊家相、工部主事易可久,同居正等,詣天壽山潭峪嶺,復營視山陵。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