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瑜眼瞳緊了緊,怔在原地,他驀地鬆開一聲笑,先是低低地輕哼,忽而又大笑起來。又潦倒,又寂寞,那姿態堪稱狼狽。
“璠璠,我們在一起了多少個年頭啊……”他慢慢道,“而他呢?那個老妖怪……和你不過相處幾天?”
“你怎麼能因爲旁人背叛我……”他語調緩慢,但這平靜之下似有暗流洶湧。
楚璠搖搖頭,隱有不忍:“阿兄,這不是背叛。”
這怎麼能是背叛呢?
她啞着嗓音,快速說:“我們可以繼續當兄妹的,像普通人那樣,感情深厚,但是有各自的生活,過着正常——”
“噓——”冰涼的手指對準了楚璠的脣。
“別說了。”
“你就是想逃開我對不對?”楚瑜在黑暗中摸着她發抖的臉,指尖染上呼吸的溫度,“你接受不了阿兄,要去別人那裏了……”
楚璠縮緊肩膀,繼續搖頭,她哽咽着:“我們這樣,是不對的……”
她像是被雄鷹抓在掌心的兔子,在戰慄,顫抖。
這讓楚瑜感到心悸。
“你說我們之間是錯的……”他聲音凝成一線,眼裏像含着一團化不開的濃墨,直直盯着她,好像下一秒,就要把她拆喫入腹。
“那你和子微就對了嗎?他可是個妖,人妖殊途啊……”
提起這個名字,他越加嫉恨:“璠璠,我告訴你,這個世上沒有對和錯。”
他一字一句,每個字都用了極大的力道:“只有願不願意。”
“明白嗎?”
“不是的。”楚璠抱緊自己,她被周圍的寒氣激得打了個哆嗦,顫抖不止,“阿兄,可是你逼我接受,這是、是不對的啊。”
窒息感,又是這種窒息感,讓她無所適從,被他冰冷的視線燒得痛不欲生。
一切都亂了套。
楚瑜怔了一怔,似在感嘆:“你從前,是不會拒絕我的……”
楚璠大口地喘着氣,她猛然爆發,突然衝了出去,想要往外跑。
光裸的足踩在冰涼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不過兩息,便漸漸寂靜了下去。
清透閃亮的劍身,反射着青白的劍光,落在她一下子黯淡了的瞳孔裏。
她一步步往後退:“白澤,別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