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微鬆鬆繫上腰帶,大片胸膛露在外面,聞言稍頓,只是道:“小傷而已,天魔也中一劍,暫時休戰了。”
那應該是天魔傷得重些了。
他明顯不想多提戰場的事情,緩了聲色,問她:“這麼晚了,還不去睡嗎?”
楚璠聽懂了他的意思,但是這次就是不想走。
她邁着碎步,湊到子微身旁,心裏緊張得要命,丟出一句:“我不回去。”
倒是開始犟了。
她想了想靜姝對她說的話,把小箱子放進被子裏,然後解衣往牀上躺,拍拍枕頭,神情坦然:“道長,我不會對您做甚麼的。”
子微有些想笑。
他喉結微動,走到牀邊看着她縮起的身子,有些好笑道:“你還能做甚麼呢?”
楚璠把頭埋進軟被中,靠牆縮着,耳朵根紅紅的,嗡聲道:“您要是嫌我煩,就趕我走吧。”
有時候,楚璠真的很機靈。
就像現在這樣。
她聽到男人微嘆的低笑聲,然後感受到牀鋪一重,知道他也上來了。
露在外面的手背有一絲絲微涼的滑意,她猜想應該是子微的銀髮,傾瀉在她臂上,質感像落地的綢緞。
楚璠臉有些紅,往裏挪了挪,悄悄抬頭,看見子微坐在牀邊打坐,身姿清逸,面容空淨無瑕。
怎麼能只打坐呢……
她摸了摸微紅的臉,思索一會兒,又覺得道長好像不太生氣,到底要不要聽靜姝的?
應該……也不需要了。
楚璠把小木盒藏在身下,遮得嚴嚴實實。
她想睡,可軟被單薄,南海氣溫很低,體內靈力又枯竭,風從窗口的縫隙吹過,寒氣冰涼。
以前不是這樣的。
楚璠抬起頭,突然靠了過去,悄聲說:“道長……”
子微抬手將銀髮繞至耳後,取下環佩,微微靠過去,聲音漸漸低柔下來:“你到底……要幹甚麼?”
要折磨他多久?
楚璠卻答非所問,忍不住問道:“道長,今天爲甚麼沒露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