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姝看她一臉難過,往子微所在的樓房瞥了一眼,然後才問道:“先生受傷,你沒有去陪他嗎?”
楚璠絞着手指,有些無奈:“道長應該是生了我的氣,不太想理我。”
子微從沒有對她那麼冷淡過,讓人有些心生退意。
“好吧,不過……”靜姝指了指她的手掌,“你手上的是甚麼東西?”
“嗯?”楚璠低頭,這才發現有些黑赤色的血,沾映在掌紋之中,都快乾掉了。
她只摸過一個東西。
靜姝以爲她受傷,翻着乾坤袋:“要丹藥嗎?”
“靜姝姐姐。”楚璠止住了她的動作,“你之前說,我可以和你學學?”
楚璠抱着一個極精緻的小箱子,貼着銀縷花紋,晃一下,裏面就有“叮噹”的清脆響聲。
龍女眯着眼笑,把這個東西遞給她,說男人和女人之間,所有的問題都是小事情,看到子微後,把這個遞給他就行了。
楚璠覺得有些不靠譜。
但她還是有些忐忑地轉了身,悄悄開了門,溜進道長的屋裏。
子微脫了上衣,露出半裸的上身,正在閉眼打坐。
他皮膚冷白,但是並不瘦弱,肌肉緊實流暢,肩腰線條勻稱,矯健有力,很有壓迫感。
她的視線往下掃。
寬闊的胸膛下,側腹連着腰胯部分,有幾道層疊的割傷,密密麻麻的翅印,每一條都深可見骨,翻卷出裏面的紅肉。
他一襲墨藍道袍,繡竹根暗紋,血洇透了都看不出來,若是她沒去碰袖子,根本察覺不到他傷得多重。
爲甚麼不給自己包紮一下?
楚璠把懷裏的小木箱抱緊了些,銀縷冰涼,有些硌手。
她的心也硌得疼。
“怎麼又回來了?”子微睜開眼,隨手披了件白袍,有些無奈了,“站在那兒幹甚麼?”
面面相對,明珠亮起來,映得她面龐忽明忽暗,肩頭單薄,薄軟的耳垂透着光,含着股脆弱似的。
真的是,子微暗暗想,跟她又置甚麼氣呢。
楚璠上前一步,指了指他的腰腹:“這裏?”
還在流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