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璠點點頭。
白脂清潤,嘗在嘴裏有種軟爛的口感,甜絲絲的,膠質微黏,入口就化了,她猜這應該是深海里的東西。
喝完後,覺得身子有點力氣了,楚璠又嘗試發動靈氣,在手腕上開了小小的一朵淡白鴛花。
這次成功了。
楚璠把花摘下來,放在碗邊,往子微在的方向送了送。
子微神情幽靜,目光下垂,看着那朵花,卻道:“不早了,回去歇着吧。”
她微怔,拽上子微的袖子,下意識摩挲了一下上面的竹紋,輕聲開口:“鮫人公主已經答應待十五那日,就會把聖水給我。道長……”
不要生氣了好嗎?
子微很快將她的手扯開了,聲音略帶疲憊:“九尾對我來說,根本不能證明甚麼,也不是打敗天魔的必要條件。”
“我不需要那斷掉的第九尾。”
子微看向她縛着白紗的手:“你看了那麼多典籍,並非不懂,精血全失,那這一輩子的法力,就只能止步於此了。”
他拿起了那朵纖細柔軟的鴛花:“你曾說過自己想去更遠的地方,現在呢,已經甘心這樣了?”
楚璠覺得胸膛有些疼,是那種絲絲縷縷、牽扯到心脈的微疼。
她沉默了很久,口中乾澀:“道長……我一直覺得,我和阿兄是有些連接在的。”
楚璠捂了捂胸口,感受到那顆跳動的心臟。
“咚”、“咚”、“咚”,很清晰的泵血觸感,傳進手掌。
“以前,即便阿兄浴血而歸,我也沒有過這種感覺。”楚璠放下手,“但是我冥冥感應到,若我此行不去,阿兄定會出事。”
她不知道是道侶之契。
“實在是對不起道長這些天的教導,但是阿兄的性命,遠遠比我自己的更重要。”
微風吹過檐燈,光照恍惚。
子微銀髮掩面,看不清神情,最終道:“罷了,你走吧。”
他的指尖在輕顫。
楚璠這個樣子,說不準,其實是真的會接受楚瑜的。
或許是他擋了這兄妹倆的路呢。
楚璠走在長廊之上,碰到了行色匆匆的靜姝。她最近忙於魔族入侵,彙報戰況,時常見不到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