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講謎語是吧,等到下地獄後再去講吧。
但是,現在的他已經不是當初的那個伊文斯了,作爲聖天城的城主,他必須爲聖天城的六千萬居民考慮。
甚至於這一次會面,也是出於對聖天城的未來考慮,纔會有這麼一次會面。
見伊文斯重新坐了下來,灰袍人倒也沒有接着說話去刺激他,只是說道:“伊城主一定很意外吧,爲甚麼過去無往不利的淨化結界,這一次在面對這一份瘟疫的時候卻失去了效果?畢竟,之前雖然也有淪陷的花園城市,但基本上都是由於各種內因外因導致的,淨化結界從來都還沒有出過錯。”
伊文斯冷冷地看着他,沒有搭理灰袍人這明顯希望他搭話的意圖。
灰袍人也不覺得尷尬,只是輕笑了一聲後說道:“答案很明顯。”
“因爲我現在手中所持有的這一份瘟疫,並不是尋常意義上的瘟疫。”
伊文斯冷笑了一聲後說道:“隱蔽性更高,危害性更強的特種瘟疫?”
“當然不是。”灰袍人笑着說道:“我怎麼會將這種瘟疫帶進聖天城裏呢?就算是正常狀態下的我,也不會是伊城主你的對手,我可還要爲吾主傳播信仰,讓賜福灑向全世界的,當然不能夠折損在這裏。”
吾主。
當聽到這個詞的時候,伊文斯的神情明顯變得不快了起來。
因爲他知道灰袍人所說的吾主是誰。
在長久以來的瘟疫紀元之中,人類當然不可能是鐵板一塊的。
有許多人,在感染了瘟疫,被瘟疫折磨後,僥倖倖存了下來,成爲了疫者,並由此掌握了超凡的力量,藉此誕生了對瘟疫的信仰。
由於皈依者狂熱的緣故,他們對於瘟疫抱有極高的忠誠,他們之中的佼佼者建立了瘟疫教派,信奉瘟疫之主,誓要將瘟疫傳播向全世界,來彰顯他們對瘟疫之主的信仰。
當然,這其中也少不了“憑甚麼我差點死了你們還好好的”的陰暗心理。
同時,即使是還未感染的人類之中,也有人對瘟疫抱有極大的畏懼,其中不乏身居高位者。
因爲人類在面對這一場從天而降的瘟疫時全無辦法。
只要一感染上瘟疫,要麼成爲疫者,要麼淪爲疫體,沒有第二條路可走。
久而久之,瘟疫在人們眼中已經成爲了“神罰”。
恐懼是信仰的前提條件之一,爲了自己的生命能夠得到延續,一樣有許多人信仰瘟疫,向瘟疫祈禱,乞求瘟疫能夠放自己一命,其中也有很多人加入了瘟疫教派,但更多的則是瘟疫教派的潛在教徒,與瘟疫教派私通,只待時機成熟就會掀起反旗。
如果不是這位“瘟疫之主”從來沒有回應過信徒們的祈禱,降下賜福的話,那麼人類應該早就崩潰了纔對。
所以,伊文斯只是嗤笑了一聲後說道:“你剛剛說的,難道是那位從始至終都沒有出現過的所謂的瘟疫之主麼?”
“你們的行爲讓我想到了很久很久以前,當人們還沒有建立起文明,還處於原始時期的時候,認爲山洞之外的一顆石頭的倒影是神祇的事情。”
聽着伊文斯諷刺的話語,灰袍人也不惱,只是淡淡地說道:“吾主自然存在,這個問題我們內部已經討論過無數次了,最終確認了吾主的確是存在的,現在所經歷的一切,不過是祂對我等的考驗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