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的話,伊文斯城主難道有甚麼說法可以解釋這一場從天而降,將整個文明摧毀,而我們對其毫無辦法的瘟疫嗎?”
“這是神罰,亦是吾主對我們的考驗,只有成功獲得賜福的人才算通過了祂的考驗,而當這片大地上的所有人都獲得了賜福後,吾主自然就會出現,向我們賜下祂的獎賞。”
話說到最後,灰袍人的話語中已經帶上了幾分狂熱之意。
“......”伊文斯只是冷冷地看着他,沒有再說。
一是因爲跟這種已經自己洗了自己的腦子的宗教瘋子爭辯沒有任何意義,二則是因爲他確實無法駁斥灰袍人所說的話,甚至於他的心中其實是隱隱相信這位“瘟疫之主”的存在的。
因爲身爲從前紀元一直活到現在的君王,他親身經歷過那一場劃分了前紀元與現紀元的大災變。
不知從何而來的瘟疫,在同一時刻傳遍整個世界。
無論是凡人,又或者是高高在上的君王,在那一刻都是平等的。
他們都有可能染上瘟疫,只不過是級別不同的瘟疫。
他們都有可能因此死去,甚至看不到概率上的差異。
整個世界最頂尖的學者們齊聚一堂,緊急研究這一場從天而降的瘟疫,但是最終,他們都因感染了瘟疫而亡,臨死之前,只留下了一堆雜亂的手稿,手稿的最後卻是令人錯愕的統一。
“神罰已至”
正是因爲沒有任何應對手段,最終的最終,才只能夠採取建造花園城市這種極端消極的手段來對抗瘟疫。
這麼做相當於將主動權交到了瘟疫的手上,當時的文明領袖當然不可能不知道,但除此之外,已經沒有任何能夠讓文明存續下去的辦法了。
這種遠遠超出文明程度的瘟疫,又偏偏不是單純地爲了奪走性命,它還會賜予人力量,再加上之前所說的種種原因,人們會相信“瘟疫之主”的存在也不足爲奇。
灰袍人只是略微感慨了一下,便不再多說,畢竟他也知道伊文斯並不喜歡聽他講宗教故事。
所以,他只是清了清嗓子,而後便將手中的木盒放到了桌上,向伊文斯坦白了謎底:“這個木匣中裝着的,是‘逢春瘟疫’的瘟疫原株。”
伊文斯皺眉看着灰袍人的動作,在聽到“逢春瘟疫”一詞的時候,他陡然豎起了眉頭,說道:“你將這麼危險的瘟疫帶來,是想做甚麼?”
在七百餘年的瘟疫紀元中,人類也並不是只是在原地踏步。
瘟疫的種類千奇百怪,但總歸是有規律可尋的。
目前已經被人類記錄在冊的瘟疫一gong有一千二百三十四種,而“逢春瘟疫”,即使在這一千多種瘟疫中也是最危險的那一類。
雖然名字聽起來不像是甚麼有危險的東西,但是感染了它的人,不論年齡幾何,都會在極短的時間內達到最年輕力盛的時期,在這之後,似乎是將生命都作爲這次“逢春”的燃料一般,在頃刻間死去。
有一位君王,便是在感染了這逢春瘟疫後死去的。
換而言之,眼前的逢春瘟疫完全有可能威脅到伊文斯。
“請伊城主稍安勿躁,聽我先說完。”灰袍人也不說謎語了,因爲他已經感知到了伊文斯身上的殺意,這時候再賣關子是真的會死的:“重點不是逢春瘟疫,而是瘟疫原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