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位不速之客,就坐在伊文斯的對面。
對方全身都包裹在破舊的灰色長袍之中,只看樣子就讓人覺得“不像好人”。
他的右手上正託着一個木盒,左手則蓋在木盒之上,雖然看不到面容,但是能夠感覺到他正笑吟吟地看着伊文斯。
而這個木盒也正是伊文斯陡然站起的原因。
伊文斯凝視着灰袍人,長年以來的征戰令他不怒自威,即使沒有一絲一毫的力量泄露,也足以令人瑟瑟發抖。
“你膽敢將瘟疫帶到我的城市中來?”
伊文斯平靜的聲音於書房之中迴盪着,彷彿有深沉的怒火在醞釀。
灰袍人輕笑了一聲後說道:“伊城主反應何必如此之大?如今的世界,瘟疫還少麼?”
然而,伊文斯並沒有聽他詭辯的意思,右手已經握住了腰間的長劍劍柄:“現在,給我滾出去,滾出聖天城,帶着你的瘟疫愛去哪去哪。”
“又或者,由我將你在此處斬殺,就算拼着這座行宮不要了,我也一樣會將你和你的瘟疫淨化。”
就在剛剛,灰袍人拿出了這個木盒,並且將其打開了一瞬。
正是這一瞬,令伊文斯意識到他帶來的是甚麼,這才令伊文斯又驚又怒。
他隱隱知道灰袍人的身份,正因如此,他纔會同意這一次的會面。
但他沒想到,灰袍人居然大膽到了這個地步,膽敢將瘟疫帶入聖天城中。
這可不是一件小事。
在七百餘年中,伊文斯見過太多太多的瘟疫了,也親眼見證過一種奇特的瘟疫將一座原本完好的花園城市摧毀殆盡,如果此刻灰袍人攜帶的就是這種危險性極高的瘟疫的話,那麼整座聖天城都有可能危在旦夕。
而更重要的是,淨化結界居然沒能發現灰袍人所攜帶的瘟疫。
這意味着甚麼?
面對着一位處於暴怒邊緣的君王,灰袍人卻表現得鎮定自若,只是微笑着說道:“伊城主還是先坐下來吧,我說了,我這一次是帶着誠意而來的,爲了取信於你,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隱蔽地進入聖天城,我甚至主動進行了淨靈儀式,現在的我已經失去了瘟疫的賜福,與普通人無異,難道這還不夠嗎?”
“如果伊城主一定要一意孤行,將我斬殺於此的話,那現在的我當然毫無還手之力,不過,爲了聖天城,我希望伊城主能夠三思而後行。”
伊文斯面沉如水,靜靜地看了灰袍人一會兒,最終還是重新坐了下來。
對方的話術很精妙,當然,對於從前紀元活到現在,征戰一生的伊文斯來說,這並不算甚麼。
伊文斯很清楚該怎麼應對這種巧舌如簧的人。
不要管他所說的一切,更不要畏懼他所說的一切,將他斬殺了就是。
再高超的話術,只要不去聽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