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交橋下,隨着餐車上燈光的熄滅,無聲的陰影再度將此地籠罩。
立交橋上時不時有車輛經過,車聲經由迴響,在陰影之中迴盪着。
淅淅瀝瀝的雨聲連綿不絕,得益於良好的排水系統,積水只積了淺淺的一層,不過一樣令人難以落腳。
趙夜袂的目光與師傅交錯。
對方看起來只是一位隨處可見的經營流動攤販的師傅,但當他於黑暗之中緩緩挺直脊背時,自有一股凜冽的氣息迸發而出。
雙方都沒有說話。
下一刻,兩具相似的猩紅劍傀於立交橋下浮現,同時,有鏗鏘的金鐵相交聲驟然響起。
只是一息之間,兩人便已交手數十次,戰鬥的餘波於混凝土鑄成的立交橋墩上留下深深的刻痕。
趙夜袂輕呼了口氣,暫且退後一步,看向了對面沉默的劍士。
對方的劍術的確十分精湛,但那也只是從凡人的角度來看。
他能夠在無聲無息的情況下完成刺殺,但並不意味着他能夠戰勝趙夜袂。
下一刻。
“無想。”
彷彿鎖定因果的一劍於此刻揮出,在敵人不可置信的眼神中,擊破了他擺出的劍架,貫穿了劍傀,將他釘在了橋墩上。
正如開始時一樣,這一場戰鬥結束的也很快。
然而,即使已經落敗,對方也沒有求饒,甚至連一個字都沒有說出來,只是靜靜地看着趙夜袂。
趙夜袂微微皺眉,提前預料到了甚麼,刷的一聲來到了劍士身前,握住了他的下巴。
“果然。”
就在剛剛的那一瞬,劍士就已然服下了烈性毒藥,如果趙夜袂沒有加以干涉的話,只需三秒,毒藥就會蔓延至全身,奪走他的性命。
當然,想要在一位血肉祭者面前自殺,並不是甚麼簡單的事情。
趙夜袂操縱了他體內的血液流向與器官運作,令毒性逆向重組,最終變成了一團蠕動的血肉,一路向上。
“咳!”
劍士不可控制地將這團血肉咳了出來,在意識到自己的所作所爲已經被發現後,他依舊如最開始時那樣平靜。
“劍傀惡鬼?”
他開口,雖然是在詢問,但卻是肯定的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