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對方的動作實在是太過於乾脆利落了。
無論是求財還是報仇,在真正殺死敵人的時候,總會出現情感波動,可趙夜袂在記憶中卻沒有察覺到任何情感波動。
就像是以通關爲目的的玩家一樣,並不追求挖掘任務背後的背景,只是單純地將任務目標殺了完事。
趙夜袂微微眯起了眼。
如果是針對其他人的佈置的話,那麼趙夜袂爲了儘快回到皇城還能夠選擇性無視,可對方分明是衝着他來的。
在這種情況下,如果還裝作一無所知的話,那麼就是他的問題了。
趙夜袂抬起手,伸出食指輕輕一勾,便將殘留在軀體內的殘魂勾了出來。
而後,他便像之前那位刺客一樣,自天窗離去。
十分鐘後。
忽如其來的大雨造訪了這一座城市。
對於這個季節來說,這並不是甚麼奇怪的事情。
早有準備的商家們或轉移陣地,或升起遮雨棚,繼續習以爲常地做着生意。
如果只是因爲下雨了就不做生意的話,那麼在這個梅雨季節幾乎做不了生意,乾脆關門大吉好了。
立交橋底下,一輛餐車點着小燈,招待着今晚的幾位客人,師傅是一位不苟言笑的老人,滿頭白髮卻仍顯精神矍鑠,一絲不苟地對待着手中的工作。
忽然,他的目光微微一凝,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將視線投向了某個方向。
沉默了一瞬後,師傅搖了搖頭,走到了客人們面前,向着他們一一鞠躬,抱歉地說道:“十分抱歉,今晚可能沒辦法繼續營業了。”
客人們雖然都有些訝異,不過都是老顧客了,互相也都能夠理解,有說有笑地離開了。
等到客人們都離開後,師傅纔將餐車內的燈熄滅,靜靜地看向了某個方向。
自立交橋的另一側,趙夜袂正牽着一道面目猙獰的虛幻魂魄緩緩走來。
當見到師傅時,那道魂魄便驟然咆哮了起來:“是他!就是他!就是他殺了我!大人,您要替我做主,爲我報仇,大人——”
聲音戛然而止。
因爲趙夜袂已經伸出手,令黑日將其焚盡。
帶路黨既然已經起到了帶路的作用,那麼自然沒必要將這道令人作嘔的靈魂保留下來的道理。
開玩笑,趙夜袂難道是爲了給他報仇纔將他的靈魂喚出來的?
耗材就應該有耗材的自覺纔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