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芙完全沒想到這也能變成自己的疑點,奇怪地問道:“爲甚麼呢,東君先生?”
“因爲你的確是徹頭徹尾的輔助職業,而且職業體系完備,業務能力精湛,這證明你背後一定有個大組織,而且這個組織一定下了大力氣來培養你,但越是如此,你會獨自出現在這個場景就越顯得異常。”
趙夜袂淡淡地說道:“這可不是懲罰場景,只是普通的場景罷了,作爲一名投入了大量資源培養的輔助玩家,命策局會捨得放你一個人進場景?不說組一隊人專門配合你,但至少也應該有和你搭檔的玩家纔對,可你就這麼一個人進來了,這本就是最不合理的事情。”
能找到一個適合輔助職業的玩家可比找到一個DPS要難得多,不只是天賦的問題,還有相性,能力,以及這名玩家個人的意願等等問題,作爲有名有姓的大組織,命策局顯然做不出逼迫玩家選擇不適合的職業這種事情來。
既然如此,這樣子的金疙瘩,肯定是有個固定隊伍的,怎麼可能放她一個人進了場景,輔助玩家不比其他,能否完全發揮出自己的能力主要看隊友,萬一出了意外,命策局哭都來不及。
“這樣。”芙芙認真地聽着,然後接着好奇地問道:“還有別的原因麼?如果只是這樣的話,我覺得東君先生這樣謹慎的人,不會就這麼認爲我是升魔者。”
“其二則是你自己透露出來的情報,不過這一點存疑,因爲不算很真實。”
趙夜袂說道:“你還記得你說曾經遭遇了一次狐狸化形的妖精的襲擊嗎?你說,它的幻術對你不起作用,所以你很輕易就解決了這次襲擊。”
“但我還記得,當我們第一次見面時,在我的威懾下,你似乎被我攝了魂魄,所以說出了自己的命策局出身,只不過,我那時候完全沒有認真,只是隨口問問罷了,能夠抵禦住幻術應該不至於連我的這點威懾都抵抗不住。”
“所以,你是真的被我影響到了,還是出於某種考慮,決定以這種方式說出自己的出身,讓我們降低jing戒心?”
“......”芙芙張了張嘴,顯然沒想到趙夜袂連當初她隨口扯的謊都還記得,只能無奈地說道:“是後者,因爲被嚇得說出身份會更有可信度,我才這麼順勢決定的......東君先生,您怎麼連這件小事都還記得。”
“馬後炮罷了。”趙夜袂嘖了一聲後說道:“最後,則是最具指定性的證據。”
“當初,陳霜小姐通過占卜得出的線索並非只有三個,還有第四個。”
“‘謊者潛藏’,因爲這個原因,陳霜小姐一度懷疑上了我,不過最後嫌疑解除後,這近乎告訴我們升魔者就在隊伍之中的線索就落在你們兩個身上了。”
“升魔儀式依舊在進行,所以我判斷升魔者會留下來,於是,我等到了現在,而宋時歸已經離開了,那麼,唯一還留在場景裏的你,毫無疑問就是升魔者了。”
這種指認方式還真的讓芙芙一點脾氣都沒有。
簡直就像是知道了兇手在上午九點會一個人來到案發現場,就好整以暇地在案發現場等着兇手出現,到時候不管誰來都是兇手一樣。
芙芙很快就意識到了不對勁的地方:“但東君先生你就不會懷疑陳霜小姐是在欺騙你嗎?那時候,她不也存在着是升魔者的可能嗎?而且,陳霜小姐又有甚麼把握確認你不是升魔者呢?”
“哦,我們通過一些特殊的方式消除了彼此之間的懷疑。”趙夜袂回想起他和陳霜的交流方式,簡直就像是互相自爆,無奈地說道:“嘛,的確比較特殊,總之不大能複製,純屬意外。”
如果陳霜沒有將白澤的身份暴露給趙夜袂,趙夜袂也沒有將能夠操縱命運的能力暴露給陳霜,那麼他們兩人之間想要建立起信任並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兩個人都是絕頂聰明的人,這樣的人在沒有確切結果前更喜歡將一切情報都藏在心裏,不會做出任何打草驚蛇的舉動,而若是沒有完成情報共享,趙夜袂想要用這種由果索因的方法找到升魔者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正是各自都擁有了對方遠超這個場景的祕密,他們之間才能建立起莫名的信任來。
“我能告訴你的都說了,那麼接下來,是不是應該由你向我透露一些情報呢?”趙夜袂看向了芙芙,說道:“如果涉及命策局機密的話,你可以不回答,至於其他無關緊要的,我希望你能告訴我。”
“倒不是爲了其他的甚麼,只是單純有謎題沒解開不舒服罷了。如果芙芙小姐你願意配合我的話,那我自然感激不盡。”
趙夜袂就是這麼個性子,現在場景都已經結束了,就算知道芙芙就是升魔者也沒甚麼用,但他還是想知道,單純滿足自己的求知慾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