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爲了避免漢王繼續限制她的自由,燕王不再揪着這件事情不放,冷不丁地問道:“我聽成安說,昨夜大姐同他促膝長談,也不知道聊的是甚麼,可以讓妹妹聽聽嗎?”
燕王只是怠惰和懶散,並不是心思不夠敏銳,她一開口,就有些攻擊性極強,那是抓着漢王的要害猛戳。
漢王和燕王之間的衝突,只不過是私生活上的不和,除卻這點,在私交上漢王和燕王之間的感情還是很不錯的。
燕王將事情引到公事上,就是提點漢王,不要因私廢公,有了男人忘了公務。
“而今是災年,也是苦了姐姐。”
燕王又說了一句。
這小嘴真跟抹了蜜似的,一刀刀砍的就是漢王的肺腑之處。
平時不陰陽不知道,燕王這陰陽怪氣的功夫,可比寧王要深厚的多。
三言兩語下來,漢王的臉上也是笑不動了。
“許久未見成安,有些思念之情,久敘一番又怎麼了?”漢王不遑多讓地說道:“誤沒誤公事,本王自己清楚。”
燕王先前話裏爲了表示親暱,直呼‘成安’,這是在給漢王示威。
若是往常,漢王顧慮到公務之事,爲了避免父皇多想,很大概率不敢將此事放到檯面上來說。
現在大大方方承認,也是在向燕王‘自證清白’。
這麼久的模擬推演下來,漢王除了原則上的問題不會動搖以外,很多事情的處置都圓滑了很多,不再是之前說個謊都有些吞吞吐吐的實誠模樣。
兩人一來一回,已經是交鋒數個回合,在語氣上誰都沒有讓着誰,可在現在的段位上,漢王是強出燕王一籌的。
漢王看着一旁‘悠哉悠哉’的陸成安,也不想讓他在旁邊歇着,當場將他拉入戰場。
“對了,成安,臨早的時候,你和鹿崇之間鬧了甚麼矛盾,他怎麼到我這裏彈劾了你一本‘擅管當地事務’的奏本。”漢王有些好奇地發問道:“你是做了甚麼嗎?”
陸成安也沒料到這鹿崇竟然還跑到漢王這邊惡人先告狀,偷偷彈劾了一本奏摺。
這招的用心極其險惡。
畢竟誰都不知道陸成安在漢王的心裏份量有多重。
而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和認可是可以被消磨的。
無論陸成安是剛剛拿到漢王印信的,還是很早就拿到漢王印信的,這東西也等於說是漢王給予陸成安的一次人情。
如果陸成安用這個東西,沒能用在點子上,還鬧得別人不快,引起衆怒的話,漢王對陸成安的態度就會被這樣一點一點地消磨掉。
鹿崇所做之事,就是在不斷地拉低陸成安在漢王面前的形象,這也就是俗稱的讒言。
要是漢王和陸成安之間的關係不夠深,這份暗中的奏本可能就會讓他們心生隔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