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陸成安解釋清楚,還反打了鹿崇一頓,這種君臣之間情感上的破痕也很難癒合。
但可惜的是漢王和陸成安經歷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不單單只是君臣之間的關係。
所以鹿崇這份偷偷上奏給漢王的奏本,不僅是沒有起到甚麼效果,反而是讓陸成安從漢王口中知道,更是讓他有了一次解釋的餘地。
而陸成安也是服了鹿崇這個老六,只是轉眼的功夫,鹿崇就寫了一份彈劾他的奏本,只怕是鹿崇剛回到自己的府邸就開始策劃這份奏摺了。
“一些事務上的意見不和,就與他們爭吵了一番。”陸成安從容地解釋道。
他立刻將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再把鹿崇杖斃吏員,並且想要對沖擊官府的饑民進行梟首示衆的責罰給點明瞭出來。
“杖斃吏員這點肯定是沒有問題的。”陸成安開口道:“這些人貪墨的是朝廷發下來的賑災之物。”
“但鹿崇杖斃吏員的態度是有異樣的地方,他極力勸說我,不想讓我把此事告知殿下。”
“這無疑是說明了...他就是想要打死這些吏員,從而壓下此事。”
“而且他對這些衝擊官府的百姓定罪尺度也同樣存有問題。”陸成安緩緩解釋道:“他是直接定罪,將此事定義爲謀反,直接是要上最高的刑罰,但按照當時的情況,我認爲是可以判處尋滋生事,責罰這些百姓參加苦役即可。”
“梟首示衆,實在是過於殘忍。”
鹿崇當時不光是要殺,還要把這些所謂‘暴民’的腦袋懸於城門。
這個年代,很多人都講究鬼神之說,人首分離,那可不是甚麼好的死法。
“而且殿下,你要想想看,若是各地官府都要按照這樣的尺度做事,那麼只怕是官逼民反,人心思變。”
陸成安是很不支持鹿崇這樣的做法。
他這樣一來,屬於是一刀切的做法。
吏員是貪污被殺的,饑民則是暴亂要處死。
那麼饑民不暴亂,又有誰能知道吏員貪污了,沒給這些饑民粥米喫呢?
這不就是默認支持貪污之舉的合法性?
畢竟你這樣去鎮壓,那不就沒人舉報了。
等到大家忍耐的差不多了,不就全完了?
這些百姓犯錯,是要懲戒一番,但不可能用那麼殘暴的方式去懲戒。
漢王點了點頭道:“事情的緣由經過,我已經是知曉了,這事你做得沒錯。”
“看來這河南的監察御史死了,對這些官僚的監管確實是有所放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