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漢王拉起了陸成安的手。
旋即,她又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不過,當下之際,本宮與你談情說愛,倒也是容易被人說三道四,畢竟百姓受苦受難,我們這些當親王的也不能甚麼事情也不做。”漢王吐露出心意,臉上多了一番愁容。
明明是相聚的歡喜,卻由不得漢王再這樣任性下去,作爲太子,她所要承擔的東西太多太多了。
“成安,你看看這封公文。”漢王拿出一份文書,“這上面是河南過來的奏摺,我摘抄下來的復刻本。”
陸成安一聽正事,也立刻過來一看。
“最近河南的監察御史失蹤了,估計是凶多吉少,這是河南開封府的鹿大人對此事的解釋。”漢王目視着陸成安道。
在陸成安的身旁,漢王是久違地有了一種安心的感觸。
不再像待在宮裏那麼沉悶,那麼疲倦。
陸成安看了一眼文書,他逐字逐句地看了下去,雖然心裏感覺以這些老油條的性格,很難在文書中有所破綻,但看到推鍋推得那麼幹淨的,陸成安還是有些歎服。
鹿崇在行文中的起草和前後事務說得都十分縝密,該交代的事情,他全部都交代了,絲毫漏洞都抓不到,並說明了他在監察御史失蹤以後,仔細派人去搜索過這位監察御史的動向。
卻發現監察御史最後一次出現...是出現在一些河道旁邊審查河工築堤之事。
認爲對方極有可能是因爲意外事故而死。
或許是失足落水。
“此事有蹊蹺。”漢王開口道:“不可能一出問題就是意外事故。”
“確實,大晟王朝的臣子還不至於各個都易溶於水。”陸成安看了一眼道:“但和這位鹿大人有沒有關係,還真不太清楚。”
“河工築堤的事情,能牽扯多少人?”陸成安追問道。
“很多人,甚至關乎到整個河南。”漢王思索片刻說道:“因爲很多地方的河道都要築堤,以免出現黃河發大水的情況,不過大多數的時候,河道之中的大堤,都是三年一修,五年一壞,能撐得住十年都算少見。”
“故此父皇幾年都要想辦法擠出點銀子來修築河道。”
“派這位監察御史審察河道,興許是查查當地有沒有偷工減料,故意騙取朝廷爲了水情的建設銀。”漢王又道:“我私下問過很多當地的官員,無論是小吏還是上官,他們都是矢口否認此事,咬定了自己不知情。”
“那是自然。”陸成安解釋道:“這些小吏又沒甚麼上升的渠道,他們是衙門的文吏,可能就一輩子只能當個文吏。”
“多數都是本地人,得罪了當地的老爺,你還想混口飯喫?”
“這監察御史的死,鹿崇這些官僚必然知情,不過爲了自己的仕途,想必是知情不報。”
“欺上不瞞下這事兒,本宮也是有所知道的。”漢王苦惱道:“可這事兒,也太猖獗了,你看我若是力保這些小吏性命無虞,他們會說出實情嗎?”
陸成安搖了搖頭:“我看難,你能保得住他們一時,還能保得住他們一世?可是這一世之後還有子子孫孫。”